他“慌乱”地关上门,从里面闩上。
然后,从门缝里塞出一张纸。
纸上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大字:
**闭关,勿扰。**
门外安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闭关?他又不能修炼,闭什么关?”
“这是在敷衍我们!”
“林师兄,开门啊!”
“我们诚心求教……”
敲门声、喊叫声,持续了足足一刻钟。
林闲站在门后,面无表情。
等外面的声音渐渐小下去,他才转身,走进屋里。
从床底拖出一个大木箱,开始收拾。
重要的东西,昨晚已经转移到溪谷洞穴了。
但还有一些日常用品需要带走。
衣服、被褥、锅碗瓢盆……
还有那口三百斤的大铁锅——太显眼,不能带,只能留下。
他收拾得很慢,很仔细。
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半个时辰后,他提着一个小包袱,推开后院的门。
那里有一条隐蔽的小路,通向溪谷。
他最后一次回头,看了看这个小院。
鸡笼空着,菜地荒着,花坛里的野花已经枯萎。
石磨静静立着,大铁锅在厨房墙角,蒙着一层灰。
三个多月。
他在这里,从一个穿越来的茫然少年,变成了如今这个……勉强能自保的“怪人”。
有过恐惧,有过挣扎,有过绝望。
但也有收获——王大锤这个朋友,扫地老道的帮助,还有……他自己的“道”。
虽然这条路,走得艰难。
但至少,他走出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小路。
身影很快消失在树林深处。
院门外,那些弟子还没完全散去。
他们不知道,他们想找的“林师兄”,已经不在院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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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三刻,青云殿。
青云宗最庄严的大殿,平时只有重大典礼或议事才会开启。
今日,殿门大开。
殿内,掌门清虚真人高坐主位,左右是各峰峰主、长老,总共二十余人。
个个气息深沉,最低也是金丹初期。
周正阳坐在左侧第三位,脸色阴沉,眼神冰冷。
他昨晚一夜没睡。
周天宇的伤势很重——爆炸鸡蛋的金属碎屑嵌入了经脉,需要长时间调理才能恢复。更重要的是,那一战彻底毁了周天宇的道心,恐怕这辈子都难有寸进。
这一切,都是拜林闲所赐。
这个仇,必须报。
但他不能明着来。
掌门已经发话,要保护林闲。
他只能等,等一个机会……
殿外传来脚步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殿门。
林闲提着一个小包袱,慢悠悠地走进来。
他还是那身破旧的粗布衣,脚步虚浮,脸色苍白,一副“体弱多病”的样子。
但殿内没有一个人,再敢小看他。
这个少年,昨天用十三只鸡,打败了周家天才。
“弟子林闲,”他走到殿中,躬身行礼,“拜见掌门,各位长老。”
声音微弱,姿态谦卑。
清虚真人看着他,缓缓开口:“林闲,你可知今日唤你来,所为何事?”
“弟子……不知。”林闲“茫然”摇头。
“你昨日大比获胜,展现出了……特殊的天赋。”清虚真人斟酌着用词,“宗门决定,重点培养你。从今日起,你正式拜入一位长老门下,成为真传弟子。”
此言一出,殿内响起细微的议论声。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掌门宣布,还是有些震动。
一个不能修炼的凡人,成为真传弟子?
这在青云宗历史上,还是第一次。
“弟子……弟子何德何能……”林闲“惶恐”道。
“这是宗门的决定。”清虚真人摆摆手,看向下方,“诸位,谁愿收林闲为徒?”
殿内安静了一瞬。
收林闲为徒,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要面对周家的敌意。
意味着要接手一个“烫手山芋”。
意味着……可能要卷入未知的麻烦。
没人愿意开口。
除了一个人。
“掌门。”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转头。
说话的是坐在右侧末位的一个老者。
须发皆白,面容枯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身上没有任何灵气波动——或者说,波动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
“药长老?”清虚真人有些意外。
药长老,药王峰峰主,金丹初期修为,专精丹道和药草。但据说年轻时炼丹出了岔子,伤了根基,修为停滞不前,已经很多年没再收徒了。
“老朽愿收此子为徒。”药长老缓缓道,声音沙哑。
殿内再次响起议论声。
周正阳的眉头,皱了起来。
药长老……为什么要收林闲?
他和林闲,有什么交集吗?
清虚真人看着药长老,沉默片刻,点头:“好。既然药长老愿意,那林闲,从今日起,你便是药王峰真传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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