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对应‘蚀心蛊’的虫壳——那东西坚硬如铁,属金。水对应‘腐骨草’汁液——腐骨草遇水则溶,汁液剧毒,属水。”老道解释道,“但孙敬尧布阵时,用了取巧之法:他用‘蚀心蛊’的活虫代替虫壳,用‘腐骨草’粉末代替汁液。活虫属木,粉末属土——这样一来,五行全乱,但阵法反而更隐蔽,更难破。”
林闲明白了:“所以,要破阵,就需要让五行回归正位?”
“不。”老道摇头,“你要做的,不是破阵,而是……让五行彻底混乱。”
他指向“火”的位置:“赤炎果性烈,遇木则燃。你若能在阵中投入大量新鲜木属材料,赤炎果的火性就会被过度激发,破坏平衡。”
“新鲜木属材料……”林闲眼睛一亮,“松枝?”
“对。”老道点头,“后山多的是松树,新鲜松枝富含木气。但你只有一次机会——阵法失衡的瞬间,会爆发剧毒反噬,你必须在三息内冲过阵法,拿到东西,然后撤离。”
“三息……”林闲计算着距离。
从阵法边缘到崖壁中段,大约三十丈。以他现在的速度,全力冲刺大约需要五息。
不够。
“前辈,可有办法延长时间?”
“有。”老道从怀中摸出一张泛黄的符箓,递给林闲,“这是‘神行符’,贴在小腿上,可让速度提升一倍,持续十息。但十息后,你会虚脱半个时辰,任人宰割。”
林闲接过符箓,纸张粗糙,上面的符文已有些模糊,但隐约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微弱灵力。
“另外,”老道又摸出一个小玉瓶,“这里面是三滴‘清心露’,能暂时抵抗蚀心蛊的蛊毒,持续一刻钟。但记住,只是一刻钟,过了时间,蛊毒会加倍反噬。”
林闲郑重接过:“谢前辈。”
老道摆摆手,站起身,拄着扫帚,背对着林闲,望向漆黑的夜空。
“周小子把希望托付给你,是赌你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他声音飘忽,“但这条路,注定尸骨累累。你准备好了吗?”
林闲握紧手中的符箓和玉瓶,深吸一口气:
“弟子别无选择。”
“那就去吧。”老道不再多言,蹒跚着走入松林深处,声音远远传来,“记住——活着回来。”
林闲对着他的背影深深一躬。
然后转身,走向木屋。
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坚定。
**第二日,午时。**
后山东崖,观云台。
王大锤架起大锅,生起旺火,将早就准备好的材料一一放入。百里香、蜜花露、山菌、野鸡……随着汤汁沸腾,一股浓郁得近乎实质的香气冲天而起,随风飘散,覆盖了半个后山。
“好香!”
“哪来的味道?”
“是观云台那边!”
附近的弟子、杂役,甚至一些在洞府中修炼的内门弟子,都被这香气吸引,纷纷探头张望。
而与此同时,断肠崖西侧的密林中,陈小树点燃了一堆湿柴。浓烟升起,顺着风飘向不远处的一个蜂窝。
“嗡嗡嗡——”
铁喙蜂群被浓烟激怒,轰然炸开,黑压压一片向四周乱窜。几名潜伏在附近的守卫被蜂群袭击,手忙脚乱地驱赶、躲闪。
“该死!哪来的烟!”
“是那个砍柴的小子!抓住他!”
陈小树早已按计划逃之夭夭,钻进了早就准备好的隐蔽地洞。
两处骚乱,几乎同时发生。
断肠崖下的守卫们注意力被分散了一瞬。
而就在这一瞬——
林闲动了。
神行符贴在小腿上,清心露含在舌下。
他如一道影子,从断肠崖北侧的峭壁悄然滑下,没有走那条唯一的山路。
峭壁陡峭,布满湿滑的青苔和尖锐的岩石。但他仿佛灵猿附体,每一次落脚都精准而轻盈,借助岩缝、藤蔓、凸起的石块,快速向下移动。
十丈、二十丈、三十丈……
崖下的景象逐渐清晰——那是一处被毒雾笼罩的谷地,地面散落着森森白骨,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腥气。
而在谷地中央,五块颜色各异的石头呈五角形排列,每块石头上都放着一个器皿:装蚀心蛊的玉盒、盛腐骨草粉末的陶罐、放赤炎果的铁盘、铺雾隐藤的木盘、堆血纹木灰烬的石碗。
五毒迷踪阵。
林闲能感知到,阵法中流转着五种截然不同却相互勾连的“毒势”。它们彼此制衡,又彼此激发,形成一张无形的毒网,笼罩着整个谷地。
他停在阵法边缘,取出早就准备好的那捆新鲜松枝。
然后,运转“势之刃”的领悟,将松枝用力抛向阵法中央——不是乱扔,而是顺着赤炎果所在的“火位”与雾隐藤所在的“木位”之间的“生克连线”。
松枝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两个器皿之间。
刹那间——
“轰!”
赤炎果的火性被新鲜松枝的木气激发,骤然爆发!暗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瞬间引燃了雾隐藤,火势向四周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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