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林薇，包括杨小狐这种经验丰富的炒作高手，都是一头雾水。
微博上确实爆出了一堆一二线明星的黑料，但都是陈年旧事或者捕风捉影的东西，这玩意也能空降热搜？确定不是买的？
肯定是买的，谁会没事搜这么多明星的黑料？
“这是什么情况？不像是有组织的精准打击，倒像是……搅浑水？”
杨小狐双手抱臂，指尖在胳膊上无意识地敲击了几下，她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么大规模，同时黑这么多人，不像是常规手段，谁会有这么多仇人？”
杨小狐的话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沈砚心中的迷雾。
“仇人……”沈砚喃喃道，猛地一拍大腿，“会不会真有那么多仇人？这些人最近是不是都有新剧或者新电影要上？”
“嗯？”
沈砚掰着手指说道，“我有《太子妃》，蜜姐有《谈判官》，刘段端……他也有一部《真心想让你幸福》要上。”
林薇一怔，“你的意思是，有人有新剧要上，平等地打击所有对手？”
沈砚点点头，“不排除这种可能。”
杨小狐眉头皱得很深，“一部古装网剧，一部都市爱情剧，还有一部现代家庭剧，都不是一个类型，不太靠谱吧？”
“查一查不就知道了？”
沈砚倒是觉得很有可能，现在的观众看电视剧可不是看类型的，谁宣传得狠，谁都能抢观众，再说了，优爱腾三大视频平台也正在撒钱抢用户，泼脏水这种事，再正常不过了。
林薇和杨小狐立刻就走开各自打电话去了，不管沈砚猜得对不对，查是肯定要查的，总不能让人家随便黑吧？
林薇动用了自己的人脉，联系了一些相熟的媒体记者、平台运营、数据分析公司，甚至是一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信息掮客。
她准备从那篇最开始黑沈砚的公众号文章查起，流量来自哪里？推动刘段端事件短暂爆发又迅速降温的力量是谁？眼前这片混乱的黑料雨，最初的发布源头和推手又是谁？
杨小狐则是按照沈砚的路子，直接给嘉航的工作人员打电话，让他们把被黑的几个人资料都列出来，看看他们是不是近期真有新戏要上。
她本人也没闲着，给几个投资人打去了电话，准备从高层入手，大家都在圈里混，也许会有点消息。
沈砚则是比较平静。
一方面他根本没什么人脉，打电话也没用；另一方面，这次也不一定是坏事，万一真有谁被发现黑料是真的，塌房了，他是不是能接触一下，挽救一下，拉几个人头？
他还有个任务没完成呢……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信息碎片开始从不同渠道汇聚过来。
林薇这边首先有了突破。
一个在大型数据公司……算了，就是水军公司，工作的朋友，在查看了后台流量数据后，隐晦地告诉她，最初那篇黑沈砚的公众号文章，在发布后的一个小时内，其阅读量和转发量的增长曲线极不自然，有明显的水军助推痕迹。
流量的IP来源，指向几家固定的网络服务商，经过初步追踪，和一家业内规模颇大，以手段激进着称的营销公司有关。
“星言传媒……”
林薇默念着这个名字，脸色凝重。
这家公司名声在外，服务的客户非富即贵，而且极其擅长舆论攻防和话题制造，是圈内公认的硬骨头。
几乎同时，杨小狐那边也传来了消息。她联系了一位和多家影视公司高层交好的资深制片人，对方在听了她的描述后，沉默了片刻，提醒道，“小狐，这件事水可能有点深。我听说，星言最近和欢瑞走得很近。你的事纯属意外，后面不会再有流量了。”
杨小狐听到欢瑞的名字，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搞不好还真让沈砚猜中了……
这个时候，杨小狐的电话又响了，嘉航的工作人员也传来了消息，之前被黑的那些人最近确实都有新戏要上。
这下杨小狐可以确定了，新戏、欢瑞，那就只有一个项目了，《青云志》！
《青云志》是今年下半年，所有S+资源中，投资规模和宣传规模最大的一个，不仅邀请了当红流量小生李X峰和收视女王赵小刀，还会直接登录芒果台独播剧场和企鹅视频。
人家的目标是年度剧王。
而沈砚主演的《太子妃升职记》和人家撞档了，虽然《太子妃》只是乐视视频的一部自制网剧，投资、阵容和《青云志》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但《太子妃》“男穿女”的反套路设定和沈砚自带的话题性，在预热阶段就已经吸引了不少年轻网民的眼球。
而且《天才在左疯子在右》彻底失败，乐视为了给自家项目造势，必然会投入相当的宣传资源。
“我明白了……”林薇倒吸了一口凉气，“欢瑞和《青云志》担心《太子妃》会分流掉一部分网络讨论度和年轻观众！尤其是在《青云志》本身口碑可能存在风险的情况下，他们不希望有任何意外因素干扰！”
杨小狐摇了摇头，“他们的目标应该是《芈月传》。”
林薇一怔，“可是两部戏不是一个档期啊。”
“有重叠，人家是想从头赢到尾，《青云志》在芒果台接档我的《翻译官》，他们不还是搂草打兔子连我一起黑了吗？”
“所以他们抹黑小沈是因为《太子妃》？”林薇觉得有些荒谬，“为了一部小成本网剧，动用这么大的阵仗，至于吗？”
“顺手的事……”杨小狐又看向沈砚，“其实黑小沈也是顺手的事，他凭借《演员2》综艺积累的热度和口碑，加上《绣春刀2》的优质资源，上升势头很明显。欢瑞旗下艺人众多，他们可能不希望看到有实力的新人冒头太快，打乱他们自家艺人的布局。打压小沈，既能为《青云志》扫清潜在的舆论障碍，也能延缓他的发展速度……”
林薇的电话突然响了，几秒钟之后，她一脸颓然地挂断了电话，“小沈，情况很不妙，乐视已经放弃了《太子妃》，后续也不会有什么宣传资源投入了。”
沈砚沉默了，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之前接触的娱乐圈简直就是冰山一角，现在人家资本一出手，顺手一扒拉，他就毫无还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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