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佧伊终于停下了咒语。
他站起身,走到伏地魔身边,蹲下。
然后他伸手,轻轻扯开卢耳麦的衣领——那个动作很温柔,像在对待易碎品——露出锁骨上两道清晰的烙印。
左侧,华丽的花体:盖勒特·格林德沃。
右侧,尖锐凌厉:VOLDEMORT。
苏佧伊的手指抚过那两个烙印,然后低低地笑了起来。
不是愉悦的笑,是一种冰冷的、带着某种病态满足感的笑。
“你给小鸟儿的,”他轻声说,像是在对伏地魔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也要还给你。”
他抬起魔杖,但不是施咒。而是用杖尖——尖锐的、坚硬的紫杉木杖尖——抵在伏地魔的小腹上。
然后他开始刻字。
不是魔法烙印,是物理的、野蛮的、用魔杖硬生生在皮肤上划开血肉的刻字。
杖尖刺入皮肤,向下划动,鲜血涌出,皮肉翻开。
伏地魔的身体剧烈抽搐,但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
苏佧伊刻得很慢,很仔细,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每一笔都深可见骨,每一划都精准无误。
第一个字母:S。
第二个:U。
第三个:K。
……
当最后一个字母“I”完成时,伏地魔的小腹上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但透过鲜血和翻开的皮肉,能清楚看到那行字:
苏佧伊·姆西
华丽的花体,和格林德沃的烙印风格相似,但更狰狞,更野蛮。
苏佧伊收回魔杖,看了看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床边,重新抱起卢耳麦。他低头看了看怀里昏迷的人,又抬头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伏地魔。
“记住这个印记,汤姆。”苏佧伊说,声音恢复了那种优雅的平淡,“下次你再碰我的小鸟儿,我会刻在你脸上。”
说完,他抱着卢耳麦,转身。
空气再次波动,像帘幕拉开又合拢。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房间里。
只剩下地上那个血肉模糊的黑魔王,和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
壁灯的火光还在摇晃,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阴影。
而伏地魔小腹上那个新刻的名字,在昏暗中缓缓渗着血。
像某种宣示。
也像某种诅咒。
又过了几分钟,伏地魔的眼睛彻底闭上了。
这一次,是真的昏死过去。
夜里的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静得能听见画像们轻微的鼾声。
邓布利多没睡。
他坐在办公桌后,半月形眼镜搁在一边,手指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桌面上摊着几份报告
——魔法部关于神秘事务司事件的官方说辞(全是谎言),金斯莱的密信(详细描述了忌魂剜火的异常状态),
还有麦格关于乌姆里奇被停职后学校混乱情况的汇报。
太多事了。
太多线头要梳理,太多危险在逼近,而那个最大的未知数——卢耳麦·伏特——现在下落不明。
据马尔福庄园的线报,他最后一次出现是被伏地魔带走,之后就再没消息。
邓布利多闭上酸涩的眼睛。
他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在纽蒙迦德废墟里找到那个红发青年的情景。
满身是伤,眼神空洞,锁骨上烙着格林德沃的名字,像个被玩坏后丢弃的玩具。
他把人带回霍格沃茨,安排在厨房,以为给了个安全的庇护所。
现在看来,安全从来都是假象。
他正要伸手去拿桌上的安神药水,空气突然波动了一下。
不是幻影显形的爆裂声,也不是门被推开。
是更安静的、像水面被温柔划开的涟漪感。
办公室中央的空间扭曲了,光线在那里弯曲、折叠,然后一个人影从虚空中踏出。
苏佧伊·姆西。
邓布利多的手瞬间握住了桌下的魔杖,但没抽出。
他只是坐着,蓝眼睛在昏暗光线下锐利如鹰,盯着这个不速之客。
苏佧伊没看他。
他怀里抱着一个人
——红发垂落,身形瘦长,浑身是血。
是卢耳麦。
邓布利多的呼吸停了一瞬。
苏佧伊走到办公桌旁,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
他没把卢耳麦放在地上,也没放在椅子上,而是直接放在了邓布利多的腿上
——像放下一件珍贵但易碎的瓷器。
卢耳麦的身体软软地靠进邓布利多怀里,头歪在老人肩头,红发蹭到邓布利多的脸颊。
他的脸很干净,异样的干净,没有血污,没有淤青,皮肤完好得像从未受过伤。
但邓布利多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那是一种魔法愈合的痕迹,太完美了,完美得诡异。
而脸以下的部位,全是惨状。
手指血肉模糊,指甲全没了,嫩肉外翻,血痂凝结。
袍子被撕破的地方能看见肋骨不自然的凹陷,皮肤上是大片的青紫和鞭痕。
脖颈上伏地魔的魔力浸染印记比上次更暗了,像活物一样在皮肤下缓缓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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