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也不看墨渊,猛地撕下自己一截衣袖,再次蘸上指尖的鲜血,飞快地在布上写下一段字符。
那是《百毒解录》中记载的,早已失传的禁术——燃魂引。
此术,能让凡人在短时间内将灵识提升到极致,足以跨越空间,精准感应到命契另一方的存在。
但代价,是五脏六腑如遭火灼,寿元折损整整三年!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抬起头,双目赤红地盯着墨渊,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我要去南天门外跪三天三夜,求他回来。你若敢拦我,我便当场施术。这燃魂引的滋味,我会让他隔着一个归墟,也清清楚楚地尝个够!”
墨渊的瞳孔骤然收缩。
次日清晨,听雪小筑已是人去楼空。
墨渊站在通往神殿的南天门前,寒风吹动着他的衣角。
他的手中,紧紧攥着一块被烧焦了边缘的布片,上面血字未干,字迹凌厉,透着一股玉石俱焚的决绝。
“若你不归,我便亲自闯归墟。”
而远在千万里之外,位于空间裂隙最深处的归墟入口。
正以自身神血不断加固封印阵眼的寒渊,身躯毫无征兆地猛然一震。
他脸色瞬间惨白,一口带着点点金色火星的鲜血,无法抑制地从唇间溢出。
他豁然睁眼,那双万年冰封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骇然与慌乱。
他的识海中,竟无比清晰地浮现出一个少女孤身跪在漫天风雪里的画面。
耳畔,一声极轻的、带着哭腔的低语,跨越时空,清晰地响起。
“你说过要补我及笄礼……我不许你食言。”
“昭然……”
他喉结滚动,第一次在失控中,低声唤出了那个名字。
“……等我。”
几乎是同一时刻,昆仑山的最高处,南天门的守门神将惊骇地发现,那原本平静的护山大阵,竟开始剧烈波动。
而波动的中心,并非任何一处要塞,而是那通往天界的九百九十九级台阶中,平平无奇的第九级。
那里,曾是神尊为一介凡女踏碎九重雷劫,神恩与天罚交织之地。
如今,一股决绝的凡人意念,正从那级台阶上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无形的契约,如同一柄最锋利的剑,遥遥抵住了远在归墟的神明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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