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坐起，后脑勺却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什么坚硬的东西，眼前金星直冒。等他缓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潮湿的山洞里，刚才撞到的是洞顶垂下的钟乳石。
“什么垃圾全息设备，痛觉模拟也太真实了吧...”他揉着脑袋嘟囔道，下意识地伸手想摘下虚拟现实头盔，却摸了个空。
这时，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混着草木腐烂的特殊气味窜入鼻腔，呛得他连咳几声。耳边传来清脆的鸟鸣和远处不知名野兽的低吼，微风拂过脸颊，带来一丝凉意，也吹动了洞口的藤蔓，阳光透过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太真实了。
林序南的心猛地一沉。他清楚地记得，《玄天界》这款游戏虽然宣传“沉浸式体验”，但绝不可能模拟到连鼻腔黏膜受到刺激的感觉都如此逼真。他掐了自己手臂一把，清晰的痛感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米娅？系统界面？”他尝试着呼唤，声音在洞穴里产生微弱的回音，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那个话痨又毒舌的系统助手，仿佛从未存在过。
恐慌开始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脏。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仔细观察周围环境。洞穴不大，墙壁上布满湿滑的青苔，角落堆着一些干枯的杂草，似乎曾有动物在此栖息。他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穿的还是触电前那件印着《玄天界》LOGO的T恤和牛仔裤，但已经变得脏污不堪，口袋里除了一个打火机和半包压碎的饼干，空无一物。
“生存24小时...”他想起米娅发布的第一个任务，以及那冰冷的“失败惩罚：死亡”。如果这真的是游戏，那代价也太过沉重了。
他小心翼翼地爬到洞口，拨开藤蔓向外望去。参天古木高耸入云，许多树木的形态他从未见过，巨大的叶片如同华盖，阳光只能艰难地穿透层层叠叠的枝叶，在地面留下零星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能量感，让他想起游戏里描述的“灵气”，但这里的“灵气”似乎更加...有生命力，随着他的呼吸，一丝微不可察的热流偶尔会在体内流转。
“难道...真的穿越了？”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野草般疯长。他回想起触电瞬间屏幕上游动的诡异符文，以及失去意识前看到的最后景象。
必须确认一下。他记得游戏初期有个叫“幽影兔”的低级怪物，行动敏捷，会主动攻击玩家，但血量极薄，是新手熟悉战斗机制的最佳对象。如果这里真是《玄天界》，附近应该会有这种怪物出没。
他捡起地上的一根较为坚硬的树枝，掂了掂分量，勉强当作武器。凭借着游戏里对新手村地图的记忆，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记忆中幽影兔刷新点附近的一片灌木丛小心移动。
脚下的腐殖层软绵绵的，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林序南尽量放轻脚步，耳听八方。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传来轻微的“沙沙”声。他屏住呼吸，悄悄拨开眼前的叶片。
一只兔子正在空地上啃食着某种发光的蘑菇。它的外形与游戏里的幽影兔有七八分相似，毛色灰黑，但体型更大，几乎像一只小羊羔，最关键的是，它的眼睛不是游戏建模那种呆板的红色，而是透着一种机警和野性的光芒。
林序南深吸一口气，按照游戏里的套路，计算着距离和角度。“先手攻击，瞄准颈部，暴击几率高...”他回忆着攻略，看准时机，猛地从灌木丛后跃出，手中树枝狠狠朝兔子的脖颈刺去！
这一击，在游戏里足以秒杀一只兔子。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那兔子反应快得惊人，几乎在林序南动身的瞬间就察觉到了危险。它后腿猛地蹬地，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向侧面窜去。林序南志在必得的一击只擦过了它背部的皮毛，留下一条浅浅的血痕。
“叽——！”兔子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鸣，完全不同于游戏中设定的音效。它转过身，红眼睛死死盯住林序南，原本看起来无害的三瓣嘴猛地张开，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令人胆寒的细碎尖牙！
这根本不是游戏里那个只会撞人掉几点血的小怪！这是一只真正的、充满野性和攻击性的妖兽！
林序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妖兔后腿肌肉绷紧，再次扑来，速度比刚才更快！林序南勉强侧身，妖兔带着腥风从他耳边掠过，锋利的爪子在他手臂上划开一道火辣辣的口子。
真实的痛感让他几乎握不住树枝。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滴落在泥土里。妖兔舔了舔爪子上的血迹，眼神变得更加凶暴。
“该死！”林序南心中大骂，游戏经验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妖兔的攻击模式并非固定的程序，它会更聪明地寻找破绽，攻击更加致命。
妖兔再次发动攻击，这一次是连续的扑咬。林序南狼狈地翻滚、躲闪，树枝胡乱挥舞，根本无法有效格挡。他的衣服被撕破，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虽然不深，但鲜血淋漓，看起来十分骇人。体力在飞速消耗，呼吸变得急促，肺部火辣辣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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