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号完成了基础的清洁，退到一旁，继续在它的硬皮本上记录着什么，铅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细微而持续。
张扬关闭了系统界面，转身走向020。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躁动的高浓度能量已经平复，如同被驯服的烈马，暂时收敛了锋芒。
“感觉怎么样？”张扬开口，声音平静，没有太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稳定了。”白婕（020）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平稳了许多，她抬起没受伤的右手，指尖微微一动，一缕淡金色的、如同呼吸般明灭的能量丝线在她指尖缠绕，“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可控。”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异，这显然是她之前无法做到的。
“你的能力，对农场的发展至关重要。”张扬没有绕圈子，“我们需要稳定的治疗手段，需要更高效的能源利用方式，需要…破解一些东西。”他意有所指，比如那支救了她命的“清河神药”。
白婕点了点头，她的智商和理解力显然极高。“我明白。我需要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一些基础的…实验器材，哪怕是最简陋的。还有，”她看向自己的左臂，“这个需要时间愈合。”
“003会协助你制作你需要的东西。004负责协调资源。安全方面，001和005会保障。”张扬给出了承诺，“你的首要任务，是彻底掌握你的能量，并尝试制作出效果更好的稳定剂和治疗药剂。资源会向你倾斜。”
“我会尽力。”白婕简短地回答，没有保证，但眼神中的专注表明她接受了这个挑战。对她而言，这不仅是工作，更是关乎自身存亡的研究。
就在这时，负责外围警戒的009号再次传来警示——又有一小股流浪者试图靠近，似乎在观望。
张扬眉头微皱。随着农场名声传出，这种“慕名而来”的麻烦只会越来越多。全部驱逐或灭杀不现实，也容易积累仇恨；但放任不管，又会成为安全隐患。
他看向白婕，心中一动。或许…可以换个思路？
“020，以你现在的状态，能否大致判断出一个活人的…潜在价值？比如，是否拥有特殊的体质、未觉醒的异能潜质，或者…是否患有无法治愈的疾病或携带致命病毒？”张扬问道。如果白婕的【生命能量感知】能达到这种程度，那她就是一个极佳的“人才筛选器”。
白婕略微沉吟，指尖的金色能量丝线再次浮现，如同活物般微微颤动。她望向远处那几个模糊的流浪者身影，集中精神。几分钟后，她收回目光，金色丝线隐去。
“可以，但需要近距离，而且只能判断个大概。”她回答道，“那边三个人，两个生命能量微弱且浑浊，像是长期饥饿和轻度辐射病，没什么特殊。另一个…有点奇怪，能量场很隐晦，似乎…有极微弱的土元素亲和倾向，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且身体有暗伤，活不了多久。”
土元素亲和？哪怕再微弱，在这末世也是极其罕见的天赋！虽然快死了，但或许…有救？或者，其尸体有研究价值？
张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果然，S级人才的加入，立刻带来了新的可能性！
“009，把那个‘有点奇怪’的流浪者带过来。小心点，别弄死了。其他人，驱离。”张扬下达了新的指令。他打算亲自看看这个“潜在人才”。
“是，老板。”009的嘶吼声带着领命的意味，身影消失在废墟中。
白婕看着张扬的侧脸，金色的眸子中若有所思。她似乎开始理解这个“老板”的运作模式了——绝对的实用主义，在残酷的末世中，高效地收集和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无论是物资、土地，还是…人。
“走吧，带你去看看你的新‘实验室’。”张扬对白婕说道，转身走向那个半塌的金库。那里相对坚固，空间也足够，稍作改造，就能成为初级的研发场所。
白婕默默跟上。她的到来，如同在沉默农场这潭深水中投入了一颗石子，涟漪正在扩散。医疗、能源、人才筛选…新的发展轴线正在展开。
而此刻，远在十几公里外，第七基地的某间密室内，一份关于“尸农”势力拥有疑似S级治疗系异能者的绝密报告，正被呈送到一位大人物的案头。新的风暴，正在看不见的地方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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