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类,普通劳动力。
对于那些没有特殊技能,但身体相对健康、手脚完整的青壮年男性,柳瑛的指示同样明确:“能干活,肯听话的,登记!以后负责基建、搬运、巡逻等体力劳动。”这是基地运转的基础人力。他们的待遇显然不如技术人才,但至少获得了生存的机会。登记过程更快,更像是一种编入劳役名册。
第三类,也是最敏感的一类:所有女性幸存者。
柳瑛的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女人,从青春少女到中年妇人。她的指令来自于张扬最冷酷也最现实的判断,她自己也是女人,深知这其中的残酷,却无法反驳其逻辑。
“所有女性,单独列队登记。”柳瑛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不去看那些女人眼中瞬间涌上的恐惧和屈辱,“年龄,身体状况,是否有生育经验……如实上报。”
人口的繁衍与稳定。在朝不保夕的末世,人口是最宝贵的可再生资源,尤其是女性。男性的死亡率往往更高,维持一个相对稳定的性别比例,尤其是保证有生育能力的女性的数量和安全,是任何一个意图长久存在的势力必须考虑的战略问题。这无关道德,只关乎生存和未来。
当然,这种接收并非毫无条件。“经检查无直接威胁后”——这意味着她们会经过严格的审查,排除可能是江家死忠或别有用心者。同时,新的基地必然会建立相应的规则,来管理婚配、生育等事宜,可能会是强制性的分配,也可能是贡献点制度下的结合,但无论如何,其出发点都是冰冷的社会工程学计算,而非个人情感。
看着那些女人在丧尸员工的注视下,颤抖着排队登记,柳瑛心中五味杂陈。她庆幸自己是“老板”身边的人,拥有一定的地位,不必完全沦为生育工具。但她更清楚,自己和女儿能拥有的这份相对安全,完全建立在张扬的权威和力量之上。在这个新生的、残酷的秩序里,没有人是真正安全的,只有价值高低之分。
登记工作持续了很长时间,从午后一直到夜幕完全笼罩这片废墟。当最后一名幸存者——一个吓得几乎走不动路的年轻女孩,被确认身份后——被引导至女性安置区,现场暂时恢复了秩序,只剩下丧尸员工巡逻时沉重的脚步声和远处伤者偶尔传来的呻吟。
柳瑛揉了揉酸胀的眉心,走到一处相对安静的断墙后,借着平板屏幕的微光,再次审视那份沉甸甸的统计结果。冰冷的数字,此刻却仿佛带着温度,灼烧着她的指尖和内心。这个最终的数字比例,让她感到一种异样的沉重:
成年男性劳动力:100名。这个数字少得有些出乎意料。他们大多衣衫褴褛,面带菜色,显然是江家体系内最底层的苦力、仆役或非核心的辅助人员。身体相对完整,但普遍显得瘦弱,精神状态也更为麻木和恐惧。他们是重建基地必需的体力劳动基础,但质量和数量都远低于预期。适龄女性(14至45岁,无明显残疾或疾病):439名。
这个数字庞大得令人心惊。她们挤在一起,像受惊的羊群,眼神中充满了迷茫、恐惧和对未来的绝望。从青春稚嫩的少女到饱经风霜的妇人,她们构成了这批幸存人口的绝对主体。柳瑛意识到,江家似乎将女性作为一种特殊的“战略储备”集中安置和保护(或者说圈养)了起来,这背后的用意细思极恐。这439名女性,是未来人口繁衍的希望,但眼下,更是巨大的管理难题和不安定因素。
? 专业技术人才(含于以上男女数量中,经初步甄别):31名。
? 男性技术员/工匠: 约9名(主要是基础机械维修、建筑工头等)。
? 女性技术员: 约22名(令人惊讶的是,其中包括几名医生、护士、药剂师,数名擅长纺织、酿造、食品加工的手工艺人,甚至还有一位旧世界的教师和一位懂得数据管理的文员)。显然,江家将拥有非体力技能的女性也集中管理了。
? 非适龄或特殊人群(含于总数中):
? 14岁以下儿童:52名(其中女孩占绝大多数)。
? 45岁以上但仍有劳动能力者:18名(多为女性)。
?伤病患者(需立即救治):约40名。
柳瑛看着这个触目惊心的比例,心情无比复杂。这远非一个健康的、可持续的人口结构。它清晰地揭示了江家统治下扭曲的社会形态:男性可能被大量消耗在战斗、危险劳作或权力倾轧中,而女性则被更多地视为资源和财产。
这带来的挑战是前所未有,100名男性劳动力,即使加上部分健壮女性,要完成繁重的基地重建和安全防御,压力巨大。必须极度依赖丧尸员工的力量。 极度失衡的性别比例是巨大的火药桶。如何建立规则,管理这439名女性的婚配、生育,防止因争夺配偶或性资源引发的内部冲突,将是严峻的考验。任何不当处理都可能引发灾难性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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