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退去后的矿道里,水汽在火把上凝成细小的水珠,噼啪落在地上。
灵韵正低头给岩灵仁午擦拭皮毛,小家伙却突然抖掉水珠,鼻尖急促地嗅着空气,琥珀色的眼睛里亮起异样的光。
没等灵韵反应过来,它已经像道棕色闪电窜了出去,顺着矿道深处的阴影跑远了。
“仁午,等等我们!”灵韵提着裙摆追了两步,又被脚下的碎石绊了一下。
陈锋伸手扶住她,眉头皱成个川字:“这小家伙平时胆小得很,今天怎么敢独自跑这么快?”
蔡启太掂了掂手里的朴刀,往矿道两侧瞥了瞥:“怕不是闻到什么宝贝了?这矿洞里的畜生,鼻子比猎犬还灵。”
陈方望着仁午消失的方向,那里的岩壁泛着层极淡的银光,像是蒙着层薄霜。
他摸出光动能记事簿翻了两页,指尖在“奇门遁甲机关阵”几个字上敲了敲:“小心点,这附近的气场不对劲,恐怕有埋伏。”
话音刚落,前方突然传来“嗡”的一声轻响,像是有无数根琴弦同时被拨动。
众人往前凑了几步,只见矿道尽头的空地上,凭空升起一张巨大的网——无数根泛着冷光的丝线纵横交错,在火把映照下折射出虹彩,把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最诡异的是,那些丝线细如发丝,却能清晰地看到上面流转的微光,仿佛有生命般微微颤动。
“这是什么鬼东西?”蔡启太用朴刀往丝网上戳了戳,刀尖刚碰到丝线,整根网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发出刺耳的尖鸣,吓得他赶紧缩回手。
更吓人的是,被刀尖触碰的地方,丝线竟泛起青黑色的光,一股麻痹感顺着刀柄爬上来,让他半边胳膊都麻了。
“别碰!”陈方一把按住他的手腕,“这是‘天罗丝’,是用玄铁精混合毒藤汁液炼的,碰一下就会麻痹神经。”
他蹲下身,借着微弱的光观察丝线的排列,手指在地上画出个简易的八卦图,“你看这些丝线的节点,乾位粗,坤位细,坎位的丝线带着倒钩,离位的泛红光——这是按八卦方位布的阵,叫‘锁魂网’。”
火居士捻着佛珠,眉头紧锁:“老衲在藏经阁见过记载,这种阵要破得找准‘生门’,不然一动就会触发机关,到时候丝线里的毒汁喷出来,咱们都得交代在这。”
灵韵急得直跺脚:“可仁午已经跑进去了啊!它那么小,万一碰到丝线……”
陈方没说话,只是闭上眼睛,双手缓缓抬起。
随着他指尖划过空气,周围的气流开始旋转,形成一道透明的气旋,在他掌心凝成半尺长的气刃——正是天地归元功练到深处才能凝聚的伯努利气刃。
气刃边缘泛着淡淡的白光,碰得旁边的石壁“嗤”地划出道浅痕。
“我试试从‘巽位’入手。”他低声道,“巽属风,主进退,这里的丝线最细,应该是薄弱点。”
蔡启太赶紧按住他:“你疯了?这玩意儿碰不得!”
“放心,气刃是内息所化,不沾实体,触不到毒汁。”陈方深吸一口气,气刃在他手中灵活地转动,像支无形的笔。
他盯着巽位的丝线节点,突然出手——气刃精准地切在两根丝线的交叉处,动作快得只留下道残影。
“咔哒”一声轻响,被切断的丝线瞬间缩回暗处,没引发任何异动。
“成了!”灵韵惊喜地拍手。
陈方却没放松,额角渗出细汗:“别高兴太早,这阵是连环的,破一个节点,其他位置的丝线会更紧。”
他一边说,一边移动脚步,气刃接连划出几道弧线,分别切向震位、艮位的节点,“你们看,这些丝线看似杂乱,其实跟着八卦的流转在动,得按‘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的顺序来,错一个就完了。”
蔡启太看得眼睛都直了:“你这手‘气刃’可真厉害,跟变戏法似的!”
“这是内息具像化,”陈方额头的汗滴落在地上,“耗损极大,不能久用。”
他看准最后一个节点——位于兑位的丝线,那里的光最亮,显然是阵眼。
气刃猛地刺出,又迅速收回,只听“嗡”的一声长鸣,整张锁魂网像被抽走了骨架,瞬间收缩成一团,消失在岩壁的缝隙里。
矿道尽头露出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地上还留着仁午踩出的小脚印。
“快跟上!”陈锋率先冲了过去,刚拐过弯就惊呼一声,“小心!”
众人赶过去一看,顿时倒吸口凉气——前面是片开阔的石室,地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凹槽,数十个磨盘大的石球正在槽里飞速滚动,碰撞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石屑飞溅,把石室中央的通路堵得水泄不通。
更要命的是,石球表面刻着奇怪的符文,每撞一下,符文就亮一次,散出的气浪差点把灵韵掀翻。
“这是‘滚石阵’!”火居士扶住摇晃的灵韵,“老衲记得书上说,这阵的石球轨迹是按‘河图洛书’排的,得找到‘数之枢纽’才能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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