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岸战场,黄沙漫天,硝烟经久不散。
半空之中,金黑两色光芒依旧疯狂碰撞,气浪一波接一波席卷四周。
林越与天魔宗主,已然又激战整整三百回合。
加上此前的缠斗,两人已交手近千招,天地都被打得震颤,海浪翻涌成丈高巨浪,砸在防御工事上,溅起漫天水花。
雪饮狂刀在林越手中,依旧金光流转,可他的动作,已然慢了半拍。
连日大战,先与天魔宗主硬拼数百回合,又强忍内伤催动锦衣刀法破护身气,他体内的九阳内力,早已消耗十之七八。
经脉之中,传来阵阵空虚的刺痛,每一次挥刀,都要耗尽残存的真气,动作愈发滞涩。
呼吸愈发急促,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冷汗,顺着下颌滑落,滴在滚烫的刀身之上,瞬间蒸发成白雾。
他的握刀之手,虎口彻底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流淌,染红了整柄雪饮狂刀。
原本锐利如鹰的眼神,此刻虽依旧盯着天魔宗主,可眼底的光芒,已然隐隐有些涣散,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
反观天魔宗主。
虽说同样身受内伤,黑金长袍上的裂痕还在,嘴角黑色血液不断滴落,可他身为老牌宗师,内力底蕴远比林越深厚。
加之天魔功可吞噬天地间阴邪之气为己用,海岸战场弥漫的邪气源源不断涌入他体内,他的气息反倒愈发沉稳,甚至比此前更盛。
察觉到林越的力不从心,天魔宗主眼中闪过一丝狂喜,阴鸷的脸上勾起残忍笑意。
手中魔剑挥舞得愈发迅猛,周身黑气暴涨,阴邪之气浓郁到化不开,如墨汁般将他周身包裹。
“林越,你的内力快要耗尽了!撑不住了就乖乖投降,或许我还能留你全尸!”
厉声嘶吼落下,天魔宗主不再留手。
他倾尽全身功力,魔剑横劈,一道数丈长的黑色剑气,裹挟着吞噬之力,直奔林越心口,速度快如闪电,划破空气发出尖啸。
林越眼神一凝,强提体内仅剩的残力,挥动雪饮狂刀格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一股巨力顺着刀身骤然传来。
林越只觉手臂发麻,经脉像是被巨力狠狠撞击,身形再也站立不住,连连后退数步,脚下黄沙被踩出深深的脚印,鞋履沾满血与沙。
虎口彻底撕裂,鲜血顺着刀柄流淌,染红了整柄雪饮狂刀。
“可恶!”
林越咬牙低吼,舌尖抵上颚,逼出一丝精血,再次挥刀迎上。
锦衣刀法依旧凌厉,刀光如奔雷,可内力不足,刀势大减,再也没有了此前的霸道威势。
面对天魔宗主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他只能勉强招架,不断躲闪,刀光渐渐散乱,破绽越来越多。
天魔宗主抓住破绽,魔剑直刺,招式刁钻,直取林越右臂。
林越想要躲闪,可内力枯竭,身形迟缓,终究慢了一步。
“噗嗤!”
锋利的魔剑,瞬间划破林越的右臂软甲,深入骨肉。
长长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银色铠甲,顺着指尖滴落,洒在黄沙之上,晕开大片暗红。
剧痛传来,林越身形一颤,手中雪饮狂刀险些脱手。
他踉跄着后退,捂着伤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气息愈发紊乱,胸口起伏得更加剧烈,甚至开始阵阵发黑。
“元帅!”
下方联军将士,亲眼目睹这一幕,个个目眦欲裂,齐声高呼。
声音撕心裂肺,满是担忧与急切,响彻整个海岸,压过了厮杀声。
“林元帅!撑住啊!”
“我们相信您!千万不要倒下!”
少林武僧握紧禅杖,想要冲破天魔宗弟子的阻拦上前相助,却被数名天魔高手死死缠住,禅杖与魔剑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根本无法靠近。
清虚道长、秦玉、银铃等人,全都脸色惨白,眼神焦灼,指尖攥得发白,却根本无法插手宗师之战。
银铃握着蛊笛的手指泛白,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扬声大喊:“林大哥!你一定要坚持住!我这就催动蛊虫牵制邪魔!”
她指尖微动,数十只噬心蛊、破邪蛊从蛊囊中飞出,绕着战团外围盘旋,却不敢贸然靠近,生怕被宗师余波波及。
可即便如此,这些蛊虫也能不断骚扰天魔宗主的气息,让他周身黑气隐隐有涣散之兆。
天魔宗主察觉周身蛊虫干扰,眼神一厉,魔剑横扫逼退林越,反手一挥,黑色剑气席卷而出,将数只噬心蛊瞬间斩碎。
“区区蛊虫,也敢碍眼!”
林越捂着流血的右臂,剧痛不断侵蚀着他的意志。
内力枯竭,伤势加重,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受伤的经脉,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厮杀声也渐渐变得遥远。
他低头,看着手臂上不断涌出的鲜血,心中翻涌着浓浓的不甘。
他想起年少时,父亲手把手教他习武,谆谆教诲,让他坚守正道,守护苍生。
“越儿,武者之责,不在称霸,在护一方安宁。”父亲的话语,犹在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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