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索终于清晰,源头也彻底浮出水面。
两个月前,三名泸市籍男子,在五金小镇经由二婆娘之手,购入三把违禁枪械。
眼下唯一的缺口,便是这几人藏匿在汶县的具体位置。
而这条线索,与我们此次暗访调查的方向,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我不动声色地从口袋里抽出一叠现金,轻轻推到二婆娘面前,虽然数额不多,但按规矩,却足够当作封口费。
“谢了,老板娘。今天的事,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往后我要是还有需要,还来找你。”
二婆娘目光扫过桌上的钱,没有立刻伸手去拿,只是压低声音叮嘱。
“小兄弟,我看你不像普通人,但我劝你一句,那几个人心狠手辣,绝非善茬,你最好别去招惹。
枪这东西,沾上身,就是掉脑袋的买卖,半分马虎不得。”二婆娘一换刚才生疏拒人千里之外的语气。
“我心里有数。”我站起身,对着身旁的何青青递了个眼色,“走了。”
二婆娘没有阻拦,默默将钱收进柜台抽屉,重新靠回桌边低头择菜。
动作娴熟如常,仿佛刚才那段惊心动魄的对话,从未在这间小铺里发生过。
走出铺子,正午的阳光骤然刺眼,何青青长长舒了一口气,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师……师父,枪……三把……”
“嗯。”我面色凝重,沉声点头,“线索完全对上了。
现在我们手里有时间、地点、人数、枪械类型,信息足够完整,可以立刻向上汇报,布控排查。”
“那我们现在……”
“回车上。”我抬眼望向巷口那辆黑色卡宴,眼神瞬间恢复了办案时的锐利。
“这里不宜久留,二婆娘嘴再严,也保不准事后反悔通风报信。
先撤出去,再跟队里联系。”
两人快步穿过窄巷,钻进卡宴车内,关上车门的刹那,市井里的浑浊气息与紧绷的警惕感,终于被隔绝在外。
我发动引擎,豪车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方向盘轻打,车身平稳驶出五金小镇。
我刻意在镇子里绕了好几圈,目光始终紧盯后视镜,反复确认没有被人尾随,才驶上主干道,驱车返回小区。
到家后,我径直将车开进后院,用车衣仔细罩好,才从后门进屋。
父母早已买好了新鲜菜品,正在厨房忙碌,一见我们进门,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欢喜。
小妮子也乖巧地蹲在一旁,帮着摘菜择葱,画面好温馨!
如果,现在蹲在地上择菜的是晓晓……心下不由一痛!
这会儿,这瞬间,我才真正的明白那句歌词:“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
晚饭由我掌勺,一锅热气腾腾的家常火锅鱼,一盘鲜辣入味的双椒兔,再配上一盘炝炒时蔬、一碗黄瓜皮蛋汤,菜式简单家常,却吃得热闹暖心。
一家人围坐桌边,说说笑笑,连日来暗访的疲惫与紧张,在烟火气里消散了大半。
饭后帮忙收拾完碗筷,我便叫上小妮子,准备连夜赶回市区。
看着父母满脸不舍,我心里一阵发酸。
父亲身姿依旧挺拔,却已肉眼可见地有些佝偻,岁月的痕迹悄悄爬满了肩头;
母亲嘴上碎碎念着埋怨,字里行间全是舍不得的牵挂。
我上前一一拥抱二老,转身快步上车,挥了挥手,一脚油门驶离。
后视镜里,父母的身影越来越远,却依旧站在门口,久久没有离去。
这种忠孝难全的滋味,堵在心头,格外难受。
一路上,小妮子见我情绪低落,安安静静地坐在副驾,不敢多言。
车子一路疾驰,径直开到她家楼下。
“师父,你是回单位,还是回家?”
“怎么了?”
“你要是回家,明天来接我可好?”
我点了点头,目送她上楼后,调转车头,返回师父家。
推开门,屋内的景象让我微微一怔——何支竟然也在。
察觉到我的惊讶,何支率先笑了起来:“很吃惊?”
“有点,但不多。”我随口应道。
师父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直切正题:“案子聊一聊,你那边的线索,确认了?”
“基本确认!三名嫌疑人确实藏在汶县,只是具体位置还没摸清。
而且他们的确在五金小镇通过二婆娘买了三把枪,一把仿制式红星,一把火药钢珠枪,还有一把霰弹枪。”
我随手将手包放在桌上,转而朝师父伸出手,“对了师父,信息费两千,给报不?”
“啪!”师父抬手轻拍了一下我的手背,“这是家里!没个正形!”
“行行行,这事我做主了,给你报!等案子破了,以奖金形式发给你!”何支在一旁笑着打圆场。
“不是何支,这钱又不是您的,哪能一份钱办两件事?您可不能这么整,我都快吃不起饭了!”不是我叫苦,确实穷啊!
“你说什么?我缺你吃缺你穿了?”师父眉头一挑,略带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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