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条上的官印金光一闪而逝,刘梅的魂体被狠狠弹飞,重重砸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本就淡得近乎透明的身形又是一阵剧烈扭曲。
那股刚凝聚起来的暴戾阴煞之气,在官印正气与我骤然复燃的阳火双重冲击下,如同被戳破的气球,飞速消散。
她周身翻涌的阴风渐渐平息,那股要化作厉鬼、噬人复仇的凶戾气息,硬生生被掐断在半途。
我心口一松,悬在嗓子眼的气总算落了回去。
这也算是歪打正着吧!
刚才那一瞬间,我是真慌了。
这些术法我只学了些皮毛,开阴眼、闭肩火,召魂已是极限。
真要是让她当场化厉,凭我这点本事,别说镇压,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个问题。
刘梅趴在地上,大波浪卷发散乱一地,苍白的脸贴着冰凉的地面,身体微微颤抖。
没有了刚才那股凶戾,只剩下无尽的凄惶与茫然。
我缓步上前,不敢靠得太近,既怕再度刺激到她,又怕头顶仅存的阳气过重,直接伤了这缕残魂。
“你……没问题吧?”话一出口我就觉得不妥,连忙改口。
“刚才不是故意伤你,你正在化厉,如果化厉成功,你就会失去人性,以后连轮回的机会都没了。”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上翻的眼珠慢慢恢复正常,只是依旧空洞无神。
泪水从苍白的脸颊滑落,却没有半分温度,只留下两道阴冷的水痕。
“我不想害人……”她声音微弱,带着哭腔。
“我只是想知道……我到底是怎么死的……为什么我一想起这件事,心就疼得快要裂开……”
我蹲下身,尽量放缓语气:“我是警察,就是来查你这个案子的。
你别怕,把你记得的事,慢慢说出来。只有真相说清楚,我才能抓到害你的人,给你一个公道。”
“公道……”她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魂体轻轻晃动,。
我也想要公道……我才三十岁啊……我还没成家,还没好好活过……”
夜风穿过走廊,廊灯忽明忽暗。
刘梅的身影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刘梅期期艾艾,一段被血腥掩埋的过往,随着她断断续续的哭诉,缓缓在我面前铺开。
你最后的记忆在哪里?和谁在一起?在做什么?”
“我最后的记忆?那天,我下班回家。我前男友王明就在家里坐着等我。”
“什么?都说是前男友了,他怎么还有你的房门钥匙?”
“以前给的,分手时,忘记要回来了。”
唉!真是个心大的女人啊!
刘梅的魂体僵硬了一瞬,那是一种深入魂灵的恐惧,比刚才被阳火灼伤还要强烈。
我立刻意识到,这个王明,绝对不简单,凶手极有可能就是她前男友!
只是他前男友不是一个富二代吗?怎么会有那么娴熟的分解手法?
“他家里是开小煤矿的,条件不错,刚认识他的时候,他斯斯文文的,话不多,看着特别干净。”
刘梅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丝追忆。
“我那时候刚和第二任男朋友分手,心里空落落的,他一出现,我就觉得,这次应该能安稳下来了。”
哎哟喂,这是要弄啥?无缝衔接吗?还刚和第二任男友分手!
你那第二任男友可是有家有室,还是有妇之夫哈!我心里吐槽。
“而我不知道的是,他所谓的“干净”,全是装出来的。”
“他家的小煤矿前些年确实赚了些钱,把他惯成了不折不扣的富二代。
可日子一舒坦,心就野了,被朋友一勾,沾上了毒品。
那东西一旦沾身,哪有那么容易戒掉。
他父母气得差点断了关系,为了逼他戒毒,直接没收了他所有银行卡,断了他所有经济来源。
甚至把他关在家里,半步不让出门。
整整半年,王明硬生生熬过了生理上的戒断反应,人瘦了一圈,看着确实像改邪归正了。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一次聚会上我们认识的他。
他把自己吸毒的过往捂得严严实实,只说自己家里做点小生意,之前在家休养。
后来我们交往了,看他被家里管得严,身上连点零花钱都没有,心软,就把自己的工资拿给他一部分。
我以为自己这是一种关怀的行为!却不知道,自己喂大的,是一头早已饿疯了的豺狼。
生理上的毒瘾断了,可刻在骨头里的瘾,从来没消失过。
有了我给的钱,他第一时间就找到了以前的毒友,复吸了。
一开始还藏着掖着,到后来,越来越肆无忌惮。
我发现端倪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我还发现自己怀孕了。
一边是深爱的男人毒瘾复发,一边是突如其来的孩子,我几乎崩溃。
我劝过,闹过,哭着求他不要再碰那东西,可每次换来的,都是不耐烦的敷衍。
他那时候看我的眼神,就变了。
刘梅的声音开始发颤。
“不再是以前那种温温柔柔的样子,阴沉沉的,像藏着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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