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她的瞬间，脑袋下意识的往后仰了仰，下巴抬得老高。
自然的挽上姜亦辰的胳膊，两人姿态亲昵的朝这边走。
沈玉娆刚想转身避开，许婉宁故作关切的声音飘了过来：“玉娆，听说前几天生病了，是不是家里出事了，还是……”
她故意扬高声调，引得周围学生都围过来。
沈玉娆轻哼一声。
她本来懒的搭理这对渣男贱女，可听她这么一说倒是提醒她，原主是被这两人合伙灌死的。
她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说话说一半，故意留给人遐想的空白，勾住周围人的注意力，这好像是小说里的白莲花作风。”
“可不是吗？”
林薇薇提着两份咖啡跑过来，直接护在沈玉娆面前，仰头迎战许婉宁：“爱怎么捡垃圾就算了，绿茶婊那一套也学会了？”
“你……”
“我怎么了？我就看不惯你这种，拿别人私事当谈资，还装无辜的绿茶做派。”
林薇薇不屑的翻个白眼，整天黏在一起腻歪的断网了吧？
沈家股票都涨什么样了？
没瞧见？
许婉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眶倏地红了，委屈的攥紧姜亦辰的胳膊。
“我，我只是关心玉娆，毕竟之前……”
有事欲言又止的半句话！
沈玉娆与林薇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嫌弃。
这种半吊子的绿茶手段，实在没什么新意。
两人耸耸肩刚要走，就被姜亦辰喊住。
“沈玉娆。”
他目光不由自主的胶在她身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惊艳漫过心头。
从前沈家没败落时，她都是往低调里打扮，一身剪裁得体的名牌高定也常被她穿得素净内敛。
头发也是扎的普通马尾，眉眼间都透着不谙世事的温顺。
现在可倒好，丸子头盘的慵懒，穿衣风格都变了。
这一身看似随意的搭配的小高定，可那低调的小刺标，他可不会看错。
那是莫拉蒂的设计，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独秀。
想到那天校门口那辆黑色迈巴赫，姜亦辰眼里闪过一丝鄙夷。
“几天不见，莫拉蒂的专定，限量款的鞋，这身行头怕是沈家没落魄时候，也置办不起吧！”
话落，周围的人这才看见沈玉娆今天的穿着。
他们虽然不认识莫拉蒂，可那质感和细节处的匠心设计，一看就不是一般的名牌。
有几个从前嫉妒沈玉娆家世的女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有人开始跟着起哄，视线黏在沈玉娆身上，带着赤裸裸的打量。
“沈家落寞，这沈大小姐不会走什么歪路子了吧？”
“那还用说，瞧那身材和那脸蛋，想要钱，难吗？”
许婉宁指甲都掐进掌心。
前几天她在高定展厅见过这件套裙，多少名媛要看都被拦了下来。
她本以为姜家背靠谢家，应该有那个面子，结果那人根本没把姜家放在在眼里，还害的亦辰生她的气。
现在却在沈玉娆身上。
还有她脚上那双乐福鞋，鞋跟的弧度都透着矜贵。
她强压下心里的嫉妒，上前挽住姜亦辰，“亦辰别说了，玉娆也是……”
“也是什么？做出这种事还怕人说？”
说话的人是许婉宁高中同学，两人一同考进来的。
他看向许婉宁，笑着打趣：“人家落魄了还能混的这么风生水起，你是不是该跟人取取经。”
“胡说什么？”许婉宁垂下眼睫，语气怯生生的，却又故意让周围人听见：“别这么说，多不好看，玉娆也许是被逼的。”
姜亦辰冷哼一声。
想到她在别的男人身下求饶，下意识攥紧拳头，语气也越发刻薄，字字句句都往人痛处戳。
“谁知攀上哪个油腻大叔，以前在我面前装清高，原来都是演的？现在为了钱脸都不要了，和那些……”
“啪~”
他话没说完，清脆的巴掌声划破周遭的议论，惊得所有人瞬间噤了声。
沈玉娆甩了甩发麻的手。
仰头睥着姜亦辰脸上迅速种起来的红印子，眼里没有半点温度：“这一巴掌，是替从前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沈玉娆打的。”
没错，她就是替原主感觉到不值。
“以前跑满大街给你搜罗，你喜欢的球星手办，会在你打比赛时守在旁边温着热牛奶，会为了你一句不喜欢太招的女孩子，日日为你素衣的沈玉娆打的。”
她说这些不为别的，只是想让所有人都看清他姜亦辰是个什么东南西北。
她冷冷勾起唇角，抬手又是一巴掌甩在姜亦辰另一张脸上。
“她掏心掏肺捧着的真心，在你姜亦辰眼里，竟成了可以随意践踏，甚至污蔑成清高演戏的笑话。”
姜亦辰被打懵了，捂着脸怔怔的看着沈玉娆。
“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
沈玉娆往前逼近一步，鬓角飘起的碎发都透着凌厉，“你一个劈腿的渣男，也配提清高？”
此话一出，周围人也反应过来。
“对啊，我怎么忘了，是姜亦辰先劈腿的好吧？”
“可不是嘛，沈家落魄那阵，多少人等着看姜家会不会拉一把，可人家不但没帮，还反过来踩一脚，这吃相也太难看了！”
“这么一说姜亦辰这是恼羞成怒，故意污蔑？人家以前对他多好，全校谁不知道沈玉娆是姜亦辰的小跟班。”
“许婉宁也不是啥好人，刚才那话明里暗里都在往沈玉娆身上泼脏水，装的还挺无辜。”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许婉宁耳朵里。
她脸涨的通红，下意识想辩解：“不是这样的。”
可她话刚出口就被林薇薇打断。
“各位都醒了吧？当初沈家有难，姜家第一时间撤了合作，转头姜亦辰就勾搭上许婉宁，现在还敢反过来污蔑玉娆？这叫什么？卸磨杀驴都没这么难看的！”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附和声，几个曾经和沈玉娆有过交集的同学也帮腔。
“沈玉娆以前人挺好的，低调又仗义，哪像某些人，和人家好的像闺蜜一样，气势是挖墙脚的。”
这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的扎在许婉宁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自卑和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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