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被太后这话噎的轻笑一声,抬手给赫连珏一拳。
眼里的嫉妒毫不遮掩,嘴上却大方道:“你倒是好福气,一胎抱四个麒麟子,朕是羡慕,却也真为大胤高兴。”
赫连家世代忠勇,如今又得麒麟庇佑,护大胤江山百年,他足矣。
说罢大手一挥,金银绸缎,奇珍异宝堆了半座庭院,又下旨封了四个小公子为四品勋卫,自小入宫伴读,与荣王一同教养,算是把赫连家的荣宠推到了极致。
府中欢闹了半月,转眼便到了四个公子满月宴。
将军府摆了流水席,京中权贵皆来道贺,沈玉娆虽还在休养,却也撑着身子见了几波贵客。
眉眼间透着为人母的温柔,衬的清艳更甚。
可宴上听人提了句,说宫中近来动静不小,皇上已让礼部张罗着开春选秀,秋后为后宫添些新人。
沈玉娆心一沉,当即就想起了宫中的贵妃娘娘。
贵妃娘娘温婉贤淑深爱皇上,那么多莺莺燕燕够堵心了,怎的还要选秀。
身旁的年轻的夫人,看懂了她脸上的疑惑,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耳语:“还不是皇上,嫌那些娘娘生不出皇子。”
沈玉娆:“……”
很想说种瓜得瓜,这和女人有什么关系?!
不过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她是不能说。
满月宴刚散,她便带了贴身的青梅青霜入宫。
借着给太后请安的由头,寻了个空隙将贵妃请到了御花园的亭子里。
贵妃被宫人引着来,见到沈玉娆原本微蹙的眉心立马漾开一抹温婉的笑。
“妹妹搞得这么神秘,可是有什么贴心话要同我说?”
她虽欢喜,可沈玉娆却捕捉到了她那双素来柔和的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愁容,鬓边珠花都跟着失了往日的光彩。
沈玉娆谦卑的见了一礼,抬眸时眼里凝着几分嗔怪和关切:“还不是担心贵妃姐姐,知道您最近有心事,特意来瞧瞧您。”
贵妃屏退左右,拉着她坐下:“还是妹妹最懂我。”
这宫里的日子看着风光,实则步步留心。
近来皇上让礼部张罗选秀,秋后便要添新人入宫,她心里总归是不舒坦的。
“那你怎么想?就任由皇上和别的女人……?”沈玉娆有时候真挺佩服古代女人,是真大度。
“皇上素来勤政,后宫本就不算热闹,如今选秀,说到底还是盼着后宫能多添些皇子公主。”
贵妃顿了顿,瞥了眼亭外的迷人的景色,语气里藏着几分羡慕:“不像妹妹好福气,给将军府一添就是四位小公子。”
若我能再给皇上添个一儿半女,兴许皇上也不能张罗着选秀了。”
话落,她似是觉得失言,忙敛了神色,勉强笑了笑:“倒是让妹妹妹见笑了。”
她话虽如此,可眼里的落寞却半点没藏住。
她深爱皇上,也知帝王家子嗣重要,选秀之事本无可厚非,可身为枕边人,看着夫君要纳新人,看着后宫即将添些莺莺燕燕,心里怎会不堵?
更别说,她盼着再生个孩子,盼了许久,却始终未有动静,这次见沈玉娆一胎诞下四位麒麟子,那份羡慕,早已在心里翻涌了无数次。
沈玉娆瞧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愈发心疼。
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温声开口:“姐姐说的哪里话,其实……”
沈玉娆故意卖了个关子,偏头看看四周没人,凑近贵妃耳边,压低声音:“其实妹妹是用了自己的偏方,才得了四个儿子。”
贵妃闻言惊的瞪大眼睛,可想到沈玉娆是羽化神医的后人,眼中的惊诧化作真切的希冀,忙倾身凑近,声音都带着轻颤:“那妹妹之前只生一个,是?”
“当然,不能完全管用,不然第一胎就不是一个糯糯了!”
“那就是说,怎么都会得一个?”贵妃的眼睛的都亮了。
一个她不嫌弃少,四个岂不是更好。
想到此,手指都忍不住发颤,忙抓住沈玉娆的手,语气难掩期盼:“妹妹的意思是,这方子纵使不能如你这般一胎四子,却也能稳稳怀上,是吗?妹妹可肯把这房子给姐姐吗?”
话落,她又怕唐突了沈玉娆,忙补了句。
“我知道这方子珍贵,可姐姐是真的盼子心切,若能得妹妹相助,姐姐此生都记着你的情分。”
沈玉娆瞧着她这副模样,抬手拍了拍她的手,一个莹白的瓷瓶出现在贵妃掌心。
“姐姐莫急,这里面有两颗丸药,名唤龙凤呈祥,姐姐按我说的法子服下,保管能遂了心愿。”
“龙凤呈祥?”
贵妃低低念了一遍这四个字,握着瓷瓶的手猛地收紧,瓷瓶的微凉触感透过掌心传过来,却烫的她心口发热。
她入宫多年唯有一子,虽得皇上宠爱。
可后宫之中,子嗣向来是根本,若是能再添个一对龙凤,日后便也多了一重依靠。
她激动的咬着唇,眼底漫上湿意,抬头看着沈玉娆,声音哽咽却字字真切。
“妹妹,若本宫真能沾这丸药的福气,生下龙凤胎,你便是本宫的大恩人,往后但凡有本宫一口饭吃,便绝不会让妹妹受半分委屈。”
她明知道赫连将军有多珍视玉娆,可她还是忍不住要把这份承诺说出口,只盼能稍稍偿还这份沉甸甸的恩情。
沈玉娆闻言,笑的眉眼弯弯:“姐姐说的哪里话,妹妹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只求姐姐日后安好,皇子公主承欢膝下,便足矣。”
二人相视而笑,一盏热茶饮尽,便有宫人来报太后宣见。
沈玉娆随贵妃一同前往。
她知道这两颗龙凤呈祥丹,定能遂了贵妃的心愿,也能让她在宫中多一分安稳。
沈玉娆回府的路上,听青梅汇报:“夫人,奴婢打听到,选秀定在八月十六。”
“嗯,一个月时间,够了。”沈玉娆玉娆放下车帘。
系统的药,一个月就会有妊娠反应。
况且贵妃是凡人,一次吃两枚龙凤呈祥,或许更快。
果然。
没到一个月,宫里便传来天大的喜讯。
贵妃娘娘有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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