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羌离上午又去给陈默上了会儿课,课上,陈默一直很躁动,不停地嗅着鼻子。
等终于熬到了饭点,他一溜烟地跑下楼,也不管还在讲课的羌离,早早就在餐厅坐好。
他早就闻到了“野味”的味道,看着他如此期待的样子,已经知道了“野味”是什么的羌离有种说不出的反胃。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下楼,范轻柔和钱绍都顶着一对熊猫眼,看来晚上也没怎么睡好。
陈其光和夫人苏佩一起下楼,他们面色如常,看不出异样。
陈其光一落座,就说:“看来人都齐了,开饭吧。”
但明明还有一个空位。
羌离刚想说话,就被轻柔抢了先:“不对,戴维……戴维还没有来!”
昨天晚上,她们用振动的手机给戴维发出提醒,不知道奏效没有?戴维逃出去了吗?
“哦~”陈其光嘴角含笑,“你们那位朋友,已经不在这里了。”
他拿出一样东西摆在桌子上,是戴维的墨镜。
陈其光:“他昨晚就走了,来不及和你们说,留下这样信物,让我代为告别。”
范轻柔:“不、不可能!他昨晚明明……”
剩下的话在喉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如果要说,势必会暴露她们昨晚的行动。
陈其光果然察觉到了什么,眯起眼睛:“昨晚他怎么了?你晚上……出门了吗?”
羌离在桌子底下拍了拍范轻柔的腿,示意她稍安勿躁。
范轻柔意识到了自己的冲动,勉为其难地往回收了收:“当然没有,只是……昨晚吃饭的时候他还好好的,没和我说想走。”
范轻柔:“而且这么大的雨,他车技不好,没我这个司机能去哪里?”
陈其光哈哈大笑:“范小姐,提醒你一句,女孩子这么急切可是会适得其反的哦。说不定,戴先生就是为了躲开你才连夜逃跑的呢。”
才不是这样!范轻柔涨红了脸,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再反驳她可能就要露馅了。
从头到尾,苏佩都一言不发,她甚至连脸部的肌肉都没有抽动一下,仿佛他们在说的事与她完全无关。
但她昨天晚上,明明还在和戴维颠鸾倒凤。
她站起身,去给陈默的餐盘里盛了一大碗肉,然后漠然地放在陈默面前。
“吃吧,阿默。”
陈默立刻狼吞虎咽起来,起初还用筷子,吃着吃着他就嫌餐具太影响他发挥,丢开筷子徒手抓起肉,一把一把塞进嘴里。
苏佩还是古井无波,她低垂着眼,麻木地看着陈默进食。
她明明知道……她不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肉。
羌离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仿佛陈默不是苏佩的儿子,苏佩只是在喂一条狗。
她不爱他。
一个念头电光石火间闪过羌离的脑海。
苏佩不爱陈默,她也不爱陈其光。
她是一个被囚禁在这座别墅的女人,她不爱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这就是为什么她要和戴维做那种事,为了寻求刺激?打发时间?还是……反抗陈其光?
“吃啊,这可是新鲜打来的野味,你们怎么不吃?”陈其光“友好”地劝客人用餐。
羌离当然吃不下。范轻柔因为戴维的事也没胃口。钱绍刚夹起一块要放进嘴里,羌离就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脚。
钱绍一个手抖,差点到嘴的肉掉在碗里。
他又夹起来再次想放进嘴里,但羌离又踢了他一下。
再迟钝的人也知道羌离是在提醒,何况钱绍也不傻,他迟疑片刻,尴尬地放下了肉。
“嘶……那什么,我这记性,忘了自己胆囊炎又犯了,不能再吃肉了。”
没人搭话,他把头埋进饭里,猛扒蔬菜。
苏佩没吃东西,陈其光也只是啜着红酒,只有陈默在死命吃肉,完全没了之前挑食的样子。
羌离有些看不过去,陈默毕竟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
“吃这么多肉对身体不好,阿默,少吃点……”
陈默猛地抬头,看她的眼神如同一只誓死护卫领地与食物的野兽,充满了愤怒和仇恨。
羌离呼吸一滞,剩下的话被这个眼神瞪了回去。
“没事,羌老师,阿默想吃,就让他吃。”苏佩轻柔又不容拒绝地说。
陈其光摇晃着面前的红酒杯,心不在焉。
羌离注意到玲姨站在厨房里,不赞同地对着她摇头,仿佛她做了一件错事。
#
吃完饭,玲姨以让羌离帮着一起洗碗的理由,单独把羌离叫到厨房。
“阿离啊,你不该说那句话的。”
“哪句话?”
“让少爷少吃点。”
“……怎么了吗?”
“老爷夫人很宠少爷,特别是在吃饭上面,不喜欢别人管少爷吃饭的事。”
宠……吗?
给自己的孩子吃来源不明的肉,也能叫宠?
似乎是看出来羌离面色不虞,玲姨叹口气:“我知道你可能不这么觉得,但……这是有原因的。夫人和老爷,曾经失去过一个孩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