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咨看着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谄媚笑容，微微一怔。
“林队长……？”
他赶紧回过神来：“概率是阶梯式的。感染第一天平均是30%，第二天、50%……到第四天的时候，基本就是百分百了。”
“这个概率是纯随机的吗？不受其他因素影响？”
“目前没找到影响发作概率的因素。不过……”林咨顿了顿，“发作之后，异变的速度是受个人影响的。”
羌离没说话，星星眼看着林咨，希望他继续说下去，多说一点。
她身上脸上都沾了不少血污，但那双眼睛还是亮亮的，看得林咨心跳有点快起来。
他想伸出手去帮她擦干净脸上的血，但那太奇怪了，为了克制住自己，他生硬地别过脸去：“咳，异变的速度和感染者自身的精神坚韧性有关。精神越坚韧的人，脑组织受侵蚀的速度就越慢，异变成彻底的感染者的速度就越慢。”
“啊……”羌离明白了，所以之前那个警察还能撑着开一路车，而洋葱中学的那个学生，几乎是十几分钟内就彻底异变了。警察的精神坚韧性高于中学生。
“不过，这也不是绝对的。压力也会加速侵蚀，处于高度压力下的人，异变会比普通人更快，这也是为什么植物市的感染首先大规模在洋葱中学爆发了。”林咨说着，推了推银丝眼睛，“而且我怀疑，压力除了影响异变速度，也会影响异变发作的概率。不过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想，还没有得到证实。”
羌离一愣，她确实听阿梅说过，洋葱中学的师生升学压力特别大，比土豆一中大得多。所以洋葱中学的学生组成特别极端，要不就是能熬下去、埋头硬学的好学生，要不就是撑不下去索性叛逆一把的不良学生。
没想到引爆整个植物市大灾难的，竟然是学生的压力。
【《植物市异常报告》第七条：感染发作后的异变速度与个人的精神坚韧性、以及外界压力有关。】
第七条异常报告也解锁了，这次对谈还挺有用的，收集到很多有用情报。
她在心里默默感谢了一把林咨。
装甲车不知不觉停下了，似乎是停到了他们的某个营地里，似乎是结束了今天的任务准备休息。
而羌离，她透过车窗看到将暗的天色，也开始做逃离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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