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离睁眼，咦了一声。
黑皮不知怎么竟然跟着她一起回到了数十年前，正在她身边对她摇尾巴。
“你这小家伙是怎么跟过来的？”
黑皮轻轻叫了一声。
“算了算了，那你继续跟着我吧。话说……这已经是几十年前的古愿村了吗？”
她抱起黑皮，打量周围。她站在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村口。
说熟悉，是因为村口的门坊依稀可以看出是一样的形状，只是状态比后来好得多。
说陌生……
她有些惊讶地看着村里的景象。
阳光和煦，风和日丽，村中种满桃花，层层花影中掩映着朴素但有古趣的茅草民居，相映成趣。一条清澈的溪流流经村子，整个画面美得像一幅古画。
村中，村民们各自忙碌，农田、鸡鸭，物产丰饶。村民脸上都挂着笑容。他们互相之间亲切地招呼，和睦得像是一家人。
这是几十年前的古愿村？
这是那个阴森可怖的……古愿村？
差得未免也太多了。
眼前的这个村子，说是世外桃源也不为过。
见羌离独自杵在村口，一个笑容开朗的年轻男人招呼她：“哎，你是外面来的？来找人？”
“阿全！”一个头发如瀑布般浓密黑亮的女子笑盈盈地走来，“你在这儿干什么，我找了你好久。”
被称作阿全的男人因这一声呼唤瞬间生动了起来，他微微红着脸、羞涩地笑：“柳娘，我、我没干什么，只是这位姑娘一个人站在村口，我问问她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诶，真奇怪，我们村子少有外人来的，竟然接连来了两个。”柳娘说，她看见羌离怀中的小狗，眼睛一亮，“你还带了小狗？真可爱！”
羌离一边手一送，将黑皮递过去给柳娘摸摸，一边套话问：“还有另外的外人到了吗？能带我去见见吗？”
“哦，原来你是跟着找来的呀。好说好说，我们带你去找他。”摸上小狗的柳娘已经对面前这个姑娘充满了好感，毕竟去哪都抱着小狗的能是什么坏人。
柳娘和阿全带着羌离进了村，一路上，人们看见他俩，都笑着揶揄。
“阿全啊，什么时候成亲啊？”
阿全则羞涩回应：“等过几天，去找癞头和尚算个好日子。”
他俩就是癞头和尚说的那对年轻人。羌离看着他们两人幸福的样子，不禁想起癞头和尚所说的、后来的悲剧。
柳娘和阿全走在前面，互相说着话，将羌离带到了一处居所，没回头说：“村里没有驿站，只有这一处闲置的屋子，就让那个外来的小伙暂住在这里了。”
门没有关，他们在门口喊了几声，喊出来一个一身黑衣的年轻男人。
年轻男人皱着眉，嗓音低沉：“有什么事？”
男人的面容很普通，甚至普通到有一丝诡异，像一张那种用最大众的五官拼起来的脸，让人看过就会转瞬忘记。
阿全：“这位兄台，打扰了，有个和你一样的外来姑娘，说是有事要找你。”
男人有些错愕：“外来姑娘？”
“就是我们身后这位。”
阿全回头去找羌离，但他们身后的位置空空如也，方才还站在他们身后的那个姑娘，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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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离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她跑出好远，确认那个男人不会看到她后，才敢停下来喘气。
她的心跳跳得极快，既是因为剧烈的运动，也是因为震惊。
刚才那个外来男人……
她清楚地看见，那个男人头上的那行字。
他没有名字，没有好感度，连玩家和NPC的标识也没有。
有的只是一行闪烁的乱码，和乱码中偶尔跳出、又瞬间被抹去的两个字：系统。
那个男人……是系统。
或者说，系统在这个副本的化身。
不用说，那张普通到过目即忘的脸，一定也不过是系统随便生成的罢了。这对它一个堪称最先进的AI来说并不是难事。
她有种直觉，绝对、绝对不能被系统看到她。
不过为什么……
是系统……将“圣物”带到这个副本世界的？
羌离心中疑窦丛生，她隐隐觉得，似乎触及到了某种副本深层的东西。
系统和威三会面的日子，就在明晚。看来要获得解答，只有悄悄蹲伏，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
第二天晚上，一个无月之夜，羌离蹲在村中观音庙外，终于等到癞头和尚半夜出门。
她不知道系统和威三的见面地点，但既然癞头和尚会撞见，所以只要跟着和尚就一定能找到。
果不其然，她在一处隐蔽之地跟着癞头和尚找到了系统与威三。
系统穿着一身黑衣，几乎就要融入进这无边的夜色之中。他手中拿着一个黑布包裹，其中隐隐透露出瓶子的形状。
不会错，一定就是那个“圣物”。
羌离悄悄靠近了一些，能听到两人的些许对话。
威三看着那个黑布包裹，语气怀疑：“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东西……？有了它，真能实现我想要的？”
黑衣人：“自然，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将它放在特定的位置。到时，你不仅可以获得那个女人，还可以成为这座村中最尊贵之人。”
“什么位置？”
“你们村中那座荒山的山顶。”
威三：“那里到底有什么说法，你为什么不能自己去放，要找到我？”
黑衣人：“……说了你也听不明白。”
威三语气带了丝恼怒：“少给我高高在上，我可不喜欢稀里糊涂地被人指使。”
黑衣人沉默片刻，才说道：“你可以理解为，那是村子中气运最薄弱之处，只有将东西放在那里，才能将全村的气运夺为己用。我不能自己去，是因为我并非村中之人，如果由我去放，将会被创造这个村子的规则所发现。”
创造村子的规则？
也就是说，这个村子的世界，并不是系统创造的？
系统不是世界的创造者，那它扮演了什么角色？
就在羌离一愣神的当口，黑衣人已将布包交给了威三。威三拿着布包，没多说废话，直接转身朝着荒山的方向走去。黑衣人与他分开。
羌离赶紧回过神来，她赶紧趴下躲在草丛中，确认系统已经走远后，赶紧猫着腰起身，跟上了逐渐走远的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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