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撤去了匿迹符的效果,从灌木丛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朝着老者所在的方向,恭敬地躬身行了一礼:
“晚辈李清风,误入宝地,惊扰前辈清修,还望前辈恕罪。”
态度不卑不亢,礼仪周全。
老者打量着李清风,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尤其是在他气海位置(那里有“伪回路”系统)和怀中(空间残片)微微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误入?”老者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拄着拐杖,慢慢走到那株古灵芝旁,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那片被李清风动过的泥土。“小友似乎,还帮老夫清理了一点……不干净的东西?”
李清风心中暗道果然,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不干净的东西?晚辈不知前辈何意。晚辈只是见此地灵气盎然,心生向往,又恐唐突主人,故在此徘徊,并未动谷内一草一木。”
他绝口不提骨符之事,将选择权交还给对方。主动承认,反而落了下乘。
老者闻言,呵呵笑了起来,站起身,看向李清风的眼光多了几分意味深长:“小小年纪,心思倒是缜密。罢了,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意,终究是帮老夫省了点手脚。过来坐吧。”
他指了指茅屋前的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
李清风心中稍定,知道第一关算是过了。他依言走上前,在老者对面的石凳上坐下,姿态依旧恭敬。
老者也坐下,取出一个粗陶茶壶和两个杯子,自顾自地斟了两杯清茶。茶汤碧绿,香气清幽,蕴含着精纯的草木灵气。
“尝尝,自家种的‘清心茶’,还算爽口。”老者将一杯推到李清风面前。
“多谢前辈。”李清风双手接过,却没有立刻饮用。防人之心不可无。
老者也不在意,呷了一口茶,慢悠悠道:“老夫道号‘青木’,在此隐居看守药园,已有甲子未曾见外客了。小友能穿过谷外迷阵,来到此处,也是缘分。”
迷阵?李清风一愣,他进来时可没遇到什么迷阵。旋即明白,恐怕是那个传送阵直接将他送到了谷内,绕开了外围防护。这让他更加确信,那空间残片和残界的传送阵,与这百药谷定然有着某种联系。
“晚辈是通过一处偶然发现的上古传送阵而来,并非有意擅闯,请青木前辈见谅。”李清风半真半假地解释道。
“上古传送阵?”青木真人眼中精光一闪,放下茶杯,“可是位于‘寂灭荒原’边缘的那一处?”
寂灭荒原?看来那就是残界的官方名称了。
“晚辈不知其名,只见一片暗红死寂之地。”李清风答道。
青木真人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果然是那里……看来,那处阵眼又被激活了。小友能从寂灭荒原安然抵达此地,福缘不浅啊。”
他话中有话,似乎对那残界(寂灭荒原)颇为了解。
李清风趁机问道:“敢问前辈,那寂灭荒原究竟是何处?晚辈见其中死寂荒凉,却有上古石碑与古道残留,似曾有过辉煌文明?”
青木真人看了他一眼,沉吟片刻,道:“那是一处被遗忘的古战场,也是一处被封印的毁灭之地。具体的,牵扯太大,知道太多对你并无好处。你只需记住,那里极其危险,莫要轻易深入,尤其是……不要靠近中央那座‘陨仙城’。”
陨仙城!原来那座断裂的巨城叫这个名字!
“晚辈谨记。”李清风恭敬应道,心中却对那陨仙城更加好奇。
“说说你吧。”青木真人话锋一转,目光再次落在李清风身上,仿佛要将他看透,“你修炼的功法……似乎有些特别。还有你身上,带着一件很有趣的小玩意儿。”
李清风心中一紧,知道对方指的是“伪回路”系统和空间残片。这青木真人的眼力,果然毒辣!
他心念急转,知道在这等人物面前,完全撒谎是愚蠢的,但全盘托出也不可能。
“晚辈乃青云宗外门弟子,所修自是宗门基础功法。至于前辈所说的小玩意儿……”他略作“犹豫”,从怀中取出那枚空间残片,放在石桌上,“乃是晚辈偶然所得,觉得有些奇异,便带在身边研究,并不知其来历。”
他隐去了自己篡改功法、构建屏蔽系统的事实,只将空间残片拿出,示之以诚,却又保留底线。
青木真人拿起那枚空间残片,仔细端详了片刻,指尖在其道纹上轻轻摩挲,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复杂之色。
“空冥石精髓所化,还蕴含着一丝破碎的空间权柄……难怪能激活那处阵眼。”他低声自语,将残片放回李清风面前,“此物与你有缘,好生保管,莫要轻易示人。它……或许能带你找到一些失落的东西,但也可能给你带来杀身之祸。”
空冥石精髓?空间权柄?李清风心中巨震!这残片来头果然极大!
“多谢前辈指点!”他郑重收起残片。
青木真人看着他,忽然问道:“小友既然能发现那‘秽神骨符’,想必对灵气感知极为敏锐。老夫这百药谷,近日颇不宁静,时有宵小窥伺,欲毁我药田根基。老夫需闭关炼制一炉丹药,无暇他顾,不知小友可愿暂留谷中,替老夫看守些时日?当然,老夫不会让你白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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