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星陨,第一代越界者。”虚影继续道,“我在这个世界探索了三百年,最终发现了一个残酷的真相:所谓的‘归乡之门’,并非连接我们故乡的通道,而是……一个陷阱。”
他抬头,仿佛能透过时空看到投影的存在。
“‘秩序圣殿’的那些家伙——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叛逆守望者——他们并非厌倦了永恒监视而叛逆。相反,他们本身就是‘秩序’的一部分,他们的任务,就是从各个世界筛选出有潜力的‘越界者’,引诱我们寻找‘归乡之门’,最终……将我们的世界坐标暴露给‘秩序本源’,让我们的世界被吞噬、同化,成为‘秩序’扩张的养料。”
投影沉默,但那股杀意却更加浓烈。
“星陨核心内,封存着我毕生研究的机关术精华,以及最关键的一样东西:一枚‘坐标扰乱器’。”虚影看向李清风,“启动它,可以暂时扰乱‘秩序’对这个世界坐标的锁定,为我们争取时间。但代价是……核心会自毁,其中的知识将永远遗失。”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
“同道,选择权在你手中。是保留核心的知识,冒着世界被吞噬的风险;还是毁掉核心,换取喘息之机。无论你选择什么,我都尊重。”
话音落,虚影消散。
星陨核心表面的银光收敛,露出了核心顶端的三个按钮:红、蓝、白。
红色:启动坐标扰乱器,核心自毁。
蓝色:提取核心内封存的知识(需特殊容器)。
白色:关闭核心,维持现状。
选择,就在李清风一念之间。
“不能让他启动扰乱器!”黑袍人嘶吼,不顾重伤,扑向核心。
投影也再次抬手,这一次,更加恐怖的秩序之力凝聚,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掌,狠狠拍向核心!
要连同李清风一起,彻底毁灭!
时间仿佛凝固。
李清风看着那三个按钮,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天工坊的傅山、器鼎峰的火舞、南荒的桐华、羽族的青羽……还有药王谷的月华、柳元、石坚,以及那些信任他的弟子。
这个世界或许不完美,但这里有他在意的人,有他想要守护的东西。
而“秩序”所谓的新世界……不过是吞噬一切的深渊。
“对不起了,星陨前辈。”李清风轻声道,“你的知识,我会用其他方式传承下去。”
他按下了红色按钮。
“咔嚓——”
星陨核心表面浮现无数裂痕,内部传来机械运转的轰鸣。一道无形的波动从核心中扩散开来,瞬间穿透戊土封禁空间,穿透药王谷,穿透东域,向整个世界扩散。
那是“坐标扰乱波”!
黑色巨掌在即将拍中核心的瞬间,如同撞上无形屏障,轰然碎裂!
投影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身体开始变得虚幻——坐标扰乱波干扰了它与本体的联系,投影正在快速消散!
“不——!”黑袍人绝望地伸手,却什么也抓不到。
星陨核心彻底碎裂,化作漫天银色光点。但在碎裂的最后一刻,一枚晶莹的、指甲盖大小的“知识结晶”从核心中飞出,没入李清风眉心。
【获得:星陨机关术精要(残缺版)。】
【检测到坐标扰乱波生效,预计‘秩序’对本世界的锁定将紊乱三十年至五十年。】
投影彻底消散前,那双冰冷的眼睛死死盯着李清风:
“越界者……我们会再见面的。下一次,来的将是本尊。”
声音消散,空间恢复平静。
黑袍人瘫倒在地,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木老则呆呆地看着碎裂的核心残骸,不知在想什么。
月华真人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李清风。
“你怎么样?”
李清风摇头,看向木老和黑袍人。
“木老,黑袍人,你们输了。”
木老惨笑:“是啊……输了。三百年的潜伏,最后输给了……一个十八岁的孩子。”
他艰难地爬起身,从怀中取出那枚“秩序囚笼”圆球,以及建木叶匙、炎阳金匙,全部放在地上。
“这些东西,还给药王谷。至于我……”他看向李清风,“任你处置。”
黑袍人则挣扎着想逃,但重伤之下,连站都站不稳。
李清风沉默片刻,道:“月华前辈,将他们押回药王谷,由谷主发落吧。”
“那你呢?”
李清风看向散落一地的异界法则碎片,又感受着眉心新获得的知识结晶,缓缓道:
“我需要闭关一段时间,消化星陨前辈的传承,并尝试……将这些异界法则碎片转化为可用之力。”
他顿了顿,望向东方。
“另外,坐标扰乱波虽然为我们争取了时间,但‘秩序’的本尊迟早会来。在那之前,我必须变得更强。”
“你要离开药王谷?”月华真人问。
“暂时不会。”李清风道,“至少等建木幼苗移植成功,等我初步掌握星陨机关术之后。”
他看向木老和黑袍人,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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