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大虫子抽搐了两下，身体快速腐烂，变成了真空中漂浮的脓血。
“有效果！”波林在通讯频道里喊，声音激动，“石头壳子不受那酸液影响，这帮虫子这牙口也不好使，咬不动咱们的装甲！”
但战场上局势的翻转往往只在一瞬间。
虫族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多到什么程度？前方的雷达屏幕上已经没有了黑色的背景，全是红点，重叠在一起像是泼了一桶猪血。
一只更大的、外形像只水母的脑虫从虚空裂缝中挤了进来。
它甚至没有看那些正在交火的战舰，只那触须一抖。
周围那数百万只兵虫像是得到了统一的指令。
它们不躲了，也不尝试撕咬了。
它们开始堆叠。
几十只，几百只虫子抱成一团，用自己的身体当下那一根根撞过来的“石针”，用几百倍的数量去阻挡一艘船的动能。
林宇看见，前方那艘编号741的突击舰，在冲锋的路上被一张由数千只飞虫组成的血肉大网给兜住了。
战舰的引擎疯狂喷火，烧死了几百只，但更多的虫子扑上来，堵住了喷口，甚至用强酸腐蚀了那唯一的玻璃观察窗，钻了进去。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亡灵船长最后的电子嘶吼，那是灵魂被啃食的杂音。并没有什么壮烈的遗言，只有咔擦咔擦的咀嚼声。
“蝎尾刺呢？”林宇的语气变得更加冰冷，“别藏着掖着了，给我放蜂群。它们不是喜欢抱团吗？给我去里面搅个洞出来！”
下方空域等待多时的五十艘精英战舰开火了。
数万架微型无人机如同死亡的粉尘洒了出去。
它们在虫群的缝隙里穿梭，利用新加装的短距折跃，忽左忽右。
每一次现身，都伴随着一根元素抽取的大网张开。
这招确实狠。被网住的虫群迅速干瘪、枯萎、失去活力。
一时间，战场防线看似稳住了。恶魔城的这帮“垃圾舰”凭借着不要命的凶狠和阴损的手段，硬是在虫海里筑起了一道由尸体堆成的堤坝。
“巴克！你在哪？别在那逛街了！”林宇看着侧翼突然崩开的一个缺口，那里有一只体型不输给“虚空之颅”的装甲甲虫正在横冲直撞，硬度高得离谱，连撞两艘自爆船只是让它流了点黄水。
“来了！俺就在它屁股后面！”
巴克的声音带着粗重的喘息和极度的亢奋。那艘全用恶魔金属打造、装了“时间凝滞撞角”的“斩舰刀”，在太空中拉出一条黑色的光带。
“给老子去其！”
黑色巨剑直插那只装甲巨虫的腹部连接处。
那是虫子的软肋。
在触碰的一瞬间，时间凝滞符文被激活，那只原本正在抬起巨腿想要横扫的虫子，僵在这原地一秒。
这一秒，对于高速冲击的战舰来说就是永恒。
噗嗤——
听不的声音，但眼前的画面震撼得让人失语。
那只巨虫从中间被剖开，巴克驾驶的战舰这从它的口器里钻了出来，带起漫天的体液暴雨。
“爽！这手威真硬！”巴克大笑，“再来一个！我要打十个！”
但他没法打十个了。
那只别剖开的巨虫并没有死，它的两半身体虽然分开了，但这伤口处那疯狂蠕动的肉芽伸了出来，像是有意识的线头，互相勾连，想要把两半身体再缝起来。
而且，从它的破损体内飞出了几十只红色的、像是跳蚤一样的东西。
它们速度快得惊人，这连泽塔的这这火控雷达都没锁定，就啪啪钉在了“斩舰刀”的船体表面。
“巴克！跳船！快！”林宇的瞳孔骤缩。
因为他“看”到了。那些红色跳蚤不是攻击用的，它们在……融合。
它们那身体这在那融化成高温的岩浆，跟船体的恶魔金属发生了中和反应，原本坚不可摧的装甲板在那种诡异的生物酶作用一两秒内就变得像这在泡了水的饼干一样酥脆。
紧接着，更大的虫潮压了上来，直接把巴克的座驾淹没。
“日他先人的！这他娘是什么玩意！”巴克的咒骂声被爆炸声淹没。
他这是那最后关头弹射了驾驶舱，那台红色的机甲这包裹着他，像颗炮弹一样狼狈地从这个包围圈里逃了出来。
而那艘耗资巨大的“斩舰刀”，不到三秒钟，就被啃得连渣都不剩。
“它们在这就进化。”泽塔七号的这回大眼珠子都不亮了，“老板！第一波虫子怕火，第二波这身上就已经生出了隔热层。刚才那只，它是专门进化出了针对恶魔金属的酸！它们这是在吃我们的技术，现学现卖！”
林宇的手指在扶手上敲击的频率那变得极快。
这他妈就作弊。
他的脸色这难看得能滴出这水来。这不同于跟联军打，联军怕死，会有士气崩溃，但这群虫子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太空在这个防御圈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压缩。
三千艘“黑死病”垃圾船，现在屏幕上的这绿点只剩下这不到八百。
战损比太这难看了。
哪怕它们这自爆杀死了一倍的虫子，那可也人家那边这裂缝还在不停地这就这下崽子，无穷无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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