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闪烁了一下。埃尔莱设置的警报系统被触发——有人试图追踪他的物理位置。不是常规的网络扫描,而是更精密的定位技术,利用他的神经接口硬件发出的微弱信号。
“他们找到我了。”埃尔莱平静地说。
“意料之中。”沃克斯的声音变得严肃,“莫比乌斯不会允许一个能让他动摇的人继续自由活动。你需要转移。”
“不。”埃尔莱站起来,走向窗边。城市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如果我现在逃跑,就证明我害怕了。而恐惧会让人做出错误的选择。”
“兄弟,这不是学术辩论。永恒回响在现实世界也有势力。马格努斯·克罗尔的企业帝国覆盖了三个大洲。”
“我知道。”埃尔莱看着楼下街道上开始出现的车辆,“所以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说。”
“把我逆向工程的所有数据,包括艾玟符文的完整解析,上传到七个不同的分布式网络。设置定时发布,如果我在接下来二十四小时内没有输入特定密码,所有数据自动公开。”
沃克斯沉默了几秒。“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如果这些数据公开,《星律》的底层机制可能会被彻底破解。游戏公司会起诉你,永恒回响会追杀你,还有那些想要利用这力量的人——”
“——还有那些可能被这力量伤害的人,将有机会保护自己。”埃尔莱打断他,“知识不应该被垄断,沃克斯。尤其是这种能改变现实结构的知识。”
“你姐姐也不会希望你这样做。”
提到艾琳,埃尔莱的心脏紧缩了一下。她已经昏迷了九个月。医院说她的大脑活动模式异常,既不像植物人状态,也不像任何已知的昏迷类型。她的神经信号显示她在做梦——漫长而复杂的梦,但医生无法解释这些梦的内容,也无法唤醒她。
“我姐姐之所以陷入昏迷,正是因为她接触到了《星律》中不该接触的东西。”埃尔莱说,“如果当初有更多人了解这游戏的真相,也许她就不会——”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话。
不是公寓正门,而是他特别加固过的安全门。声音规律而坚定,每三下停顿一秒。
“他们来了。”沃克斯说,“我已经启动了应急协议。你的神经接口现在处于屏蔽模式,他们无法远程访问。但是埃尔莱,如果来的是现实中的特工——”
“我会处理的。”
埃尔莱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然后打开。
门外站着的不是他想象中的黑衣特工,而是一个女人。她看起来三十多岁,穿着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她的眼睛是淡褐色的,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
“埃尔莱·索恩先生?”她的声音平静而专业,“我是塞拉菲娜·罗斯。我想我们可以谈谈。”
## 三、凯拉薇娅的现实
塞拉菲娜·罗斯进入公寓的方式让埃尔莱意识到,她不是普通的访客。
她没有等待邀请,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侵略性,但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流露出控制力。她扫视房间的目光在零点几秒内就评估了所有潜在威胁和出口,然后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姿态放松却不随意。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埃尔莱问,仍然站在门边。
“你的朋友沃克斯——或者该叫他尤里·陈——虽然是个天才,但他修改神经接口硬件时留下了一致的签名。”塞拉菲娜从手提包里取出一个平板电脑,“每个硬件工程师都有自己习惯的解决方案,就像画家有独特的笔触。我追踪了六个不同的改装接口,逆向推导出了设计者的思维模式。”
埃尔莱感到一阵寒意。沃克斯一直相信自己的匿名性是完美的。
“别担心,我不是来逮捕你的。”塞拉菲娜似乎读到了他的想法,“事实上,我和你在调查同一件事——《星律》的起源,以及它正在对现实世界产生的影响。”
“你是凯拉薇娅。”埃尔莱说,这不是疑问。
塞拉菲娜微微点头。“在游戏里,我们还没有正式相遇。但我观察你很久了,逻各斯。你的解谜方式很特别——你不是在寻找预设的答案,而是在理解问题本身的结构。”
“这是历史学家的训练。”埃尔莱终于走进房间,在床沿坐下,“如果你研究过我的记录,就知道我加入《星律》只有一个原因:找到我姐姐。”
“艾琳·索恩,二十六岁,神经科学研究生,在参与《星律》内测期间的‘第一次共振事件’后陷入昏迷。”塞拉菲娜调出档案,“官方报告称是罕见的神经接口过敏反应,但你知道那不是真相。”
“你知道真相?”
“我知道一部分。”塞拉菲娜将平板转向埃尔莱,“我在成为自由安全顾问前,曾为开发《星律》核心技术的公司工作过三年。不是游戏公司本身,而是它的母公司‘奥米加创想’。”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复杂的公司结构图,层层嵌套的子公司和空壳公司像迷宫一样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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