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之锋锐、山之厚重、风之灵动、水之柔变、火之暴烈……每一种法则区域都散发着独特的吸引力。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那片最为晦涩、也最为神秘的区域——那片呈现混沌灰色、气息死寂冰寒的区域。正是他刚进来时，隐约感觉到有视线投来的地方。
“死亡法则？还是寂灭之道？”杨毅心中好奇。这种偏向终极与终结的法则，往往最难领悟，也最危险。
就在他犹豫是否要前往一观时，那苍老的洞灵之音再次响起：“弟子杨毅，潜龙榜争夺战‘预热阶段’即将开始，所有潜龙榜前十弟子，需在三日内前往‘潜龙殿’报到。你可选择提前结束此次参悟。”
“预热阶段？”杨毅一怔。柳清风并未提及此事。
“真龙秘境开启前三月，为预热阶段。榜上前十弟子将接受一系列特殊试炼与任务，进一步筛选与磨砺，并确定最终的秘境探索序列。”洞灵解释道。
杨毅恍然。看来内院对真龙秘境的重视远超想象，竟还有专门的预热安排。
他看了一眼那片灰寂区域，略作思忖，便做出了决定。
“我选择提前结束参悟。”
灰光一闪，杨毅的身影从万法洞中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万法洞入口之外。外界阳光明媚，与洞内的法则世界恍如隔世。
杨毅没有耽搁，径直朝着内院核心区域的“潜龙殿”方向而去。
潜龙殿坐落在一座孤峰之巅，通体由一种暗金色的金属铸造，在阳光下泛着冷硬而威严的光泽。殿宇并不宏伟，却自有一股俯瞰群伦、积蓄龙气的气势。
当杨毅抵达时，殿前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数人。
雷昊抱臂而立，看到杨毅，眼中战意一闪，微微点头示意。他气息比之前更加凝练，隐隐有突破至九次夺命巅峰的迹象，显然与杨毅一战也让他获益匪浅。
柳清风一袭青衫，站在不远处，含笑对杨毅致意。
还有几人，杨毅虽未直接交手，但也认得。潜龙榜第四的“冰凰”冷凝霜，一身素白长裙，气质清冷如雪。第五的“不动明王”石敢当，身材魁梧如铁塔，沉默如山。第六的“幻影剑”萧随风，身形飘忽，气息若有若无。第八的“药王谷传人”木婉清，温婉恬静，身上带着淡淡药香。第九的“天机阁传人”诸葛明，羽扇纶巾，眼神深邃。
第十的位置空着，原第十名在杨毅击败雷昊、名次整体上移后已被挤出前十，新人选尚未经过挑战确定。
厉无锋不在，他双臂尽碎，伤势不轻，短时间内恐怕无法参与预热了。
看到杨毅到来，几人神色各异。冷凝霜微微颔首，石敢当投来审视的目光，萧随风眼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神色，木婉清微笑致意，诸葛明则摇着羽扇，似在推算什么。
“杨师弟来了。”柳清风笑道，“就差白师兄了。”
话音刚落，一股冰冷、孤高、仿佛不带丝毫人间烟火的气息，骤然降临。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殿前石阶。
一道白衣身影，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
白无尘。
他依旧是那副俊美近乎妖异的面容，眼神淡漠，扫过众人，在杨毅身上微微停留了刹那，那目光冰冷如万载玄冰，仿佛能冻结灵魂。
杨毅心中一凛。白无尘的气息，比上次在演武峰远观时更加晦涩、更加深邃了。那并非简单的强大，而是一种……非人的空洞与冰冷。
“既然人到齐了，那就进来吧。”
白无尘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率先转身，走入潜龙殿。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跟上。
殿内空旷，唯有正前方有一座高台，台上摆放着十把造型古朴、雕刻龙纹的石椅。石椅从左到右，序号依次降低。
白无尘径直走到最左侧、序号为一的石椅坐下，闭目养神。
柳清风走向第二把椅子。
杨毅略一沉吟，走向第三把。
雷昊哼了一声，坐在第四把。
其余人也依次落座。
当最后一人坐下时，十把石椅同时亮起微光，彼此间似乎产生了某种联系。与此同时，大殿中央，一道光影缓缓凝聚，化为一位身着玄色长老袍、面容古拙的老者虚影。
“老夫乾元，负责此次真龙秘境预热事宜。”老者虚影开口，声音苍劲，回荡殿中。
“预热阶段，持续三月。期间，你们十人需完成三项试炼任务，并根据任务表现，获得相应的‘龙气积分’。最终，积分高低将决定你们在秘境中的初始位置、资源配给，以及……是否有资格角逐核心区域的探索权。”
乾元长老目光扫过十人：“第一项试炼任务，明日公布。地点，‘坠龙峡谷’。”
坠龙峡谷！
除了白无尘依旧闭目，柳清风若有所思外，其余几人神色都是一动。那是内院另一处着名的凶险之地，据说是上古时期一条恶龙被斩杀后坠落形成，峡谷中残留着浓郁的龙煞与混乱的毁灭法则，环境极端恶劣，更有许多被龙煞侵蚀而异化的凶兽盘踞。
“现在，你们可以互相交流，也可在此调息。明日辰时，准时出发。”乾元长老说完，虚影缓缓消散。
大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白无尘依旧闭目，仿佛与外界隔绝。
柳清风看向杨毅，传音道：“坠龙峡谷的龙煞对心神侵蚀极强，且会引动心魔，师弟须多加小心。另外……留意白无尘，他对此地似乎格外熟悉。”
杨毅微不可查地点点头。
雷昊则看向杨毅，眼中战意复燃：“杨毅，坠龙峡谷里，我们再比过！看谁猎杀的龙煞兽多！”
杨毅笑了笑：“雷师兄若有兴致，自当奉陪。”
冷凝霜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坠龙峡谷深处，有一处‘龙煞寒潭’，其中可能孕育‘冰魄龙晶’，对我有用。若有人发现线索，我可付出相应代价交换。”
石敢当瓮声瓮气道：“俺需要龙煞淬体。”
众人各自盘算，气氛微妙。既是同队，也存在竞争。
杨毅也闭上眼，心中思忖。
坠龙峡谷……龙煞……不知道“万化核心”，能否炼化那种极端负面的能量？
他隐隐有些期待。
而他没有注意到，当他闭上眼时，对面序号第一的石椅上，白无尘那闭合的眼睑之下，似乎有一缕极淡、极冷的灰白光泽，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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