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毅,恭喜突破。”柳清风走到杨毅身边,低声道,“一个月时间,你有何打算?”
杨毅沉吟道:“我需要尽快稳固境界,消化所得,然后……去藏经阁和万法洞。龙元中蕴含的法则碎片,需要系统梳理。”
“不错。我也需去参悟一门秘法,应对白无尘的寂灭领域。”柳清风点头,“秘境之中,恐怕不会平静。”
两人正说着,一道冰冷的目光投来。
白无尘不知何时已走到近前,目光落在杨毅身上,毫无波澜:“九次夺命?龙元……滋味如何?”
杨毅迎上他的目光,平静道:“尚可。白师兄若有兴趣,秘境之中,自可领教。”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白无尘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很好。秘境之中,我会亲手……取回属于我的东西。”
说罢,不再停留,转身化作一道灰白流光,瞬息远去。
“这家伙,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雷昊走过来,皱眉道,“他身上的死气,比之前更重了。”
杨毅默然。白无尘的寂灭之道,似乎在坠龙峡谷之后,又有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精进,恐怕与那被他部分吞噬、又经劫雷淬炼的龙魂残念有关。此人,确是大敌。
“不必多想,提升自己才是根本。”冷凝霜清冷的声音响起,“一月时间,转瞬即逝。”
众人点头,各自怀着心思散去。
杨毅没有回柳清风的别院,而是直接来到了内院藏经阁。
高达九层的恢弘阁楼,雕梁画栋,古意盎然。出示潜龙榜第三的身份令牌后,守卫长老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显然也听说了他突破的消息),挥手放行,并告知他权限已提升,可进入第八层以下所有区域,借阅费用减半。
杨毅目标明确,直奔存放法则感悟、神通秘典的第七层。
接下来数日,他几乎泡在了藏经阁。龙元中蕴含的关于力量、空间、雷霆的法则碎片虽然精妙,但毕竟零散,且带有浓厚的龙族视角。他需要以人族修炼体系的典籍作为参照和框架,将其系统梳理,融入自身的“万化”体系。
他翻阅了大量关于“力之法则”、“空间初解”、“雷法真诠”乃至“龙族习性考”的典籍,结合自身感悟,对龙元的消化速度大大加快。尤其是对空间法则,那枚空间龙鳞融入龙元后,虽未直接赋予他空间神通,却让他对空间的敏感度与理解远超同济,此刻有了典籍印证,进境一日千里。
十日后,杨毅离开藏经阁,转战万法洞。
这一次,他直接进入了那处最神秘、最危险的灰白色区域——寂灭与死亡法则显化之地。既然白无尘以此道为基,他必须深入理解,方能寻得应对甚至克制之法。
灰白区域,死寂冰寒,生机断绝,唯有无尽的终结与虚无之意弥漫。寻常修士在此,无需片刻便会心神枯竭,生机流逝。但杨毅识海有星火源核守护,万化核心又具备熔炼万法的潜质,虽感压力巨大,却能勉强支撑。
他盘坐于灰白雾气中,不再试图炼化这些死亡寂灭之力(那与他的道路相悖,且极易被反噬),而是以“万化核心”的包容意志去感知、解析其法则构成,理解“终结”的本质,同时思考“创生”、“变化”如何与之对抗、共存。
与此同时,他的肉身也在不断适应、消化龙元最后的精华。九次夺命初期的境界彻底稳固,并朝着中期稳步推进。经脉中流淌的罡气,隐隐带上了淡金色的龙元光泽,更加凝练、霸道。血煞战体与龙元淬炼后的肉身完美结合,单凭肉身之力,他已自信不输于寻常九次夺命后期体修。眉心识海,星火源核光芒更盛,万化核心的旋转也带上了一丝玄奥的韵律,仿佛一个微缩的宇宙模型在缓缓演化。
时间在苦修中飞速流逝。
距离秘境开启还有五日时,杨毅离开了万法洞。他对寂灭法则有了更深的认知,虽未掌握,却也找到了几分应对的思路。更重要的是,他感觉自己触碰到了九次夺命中期的门槛,只是缺一个契机。
他没有继续闭关,而是去了一趟丹器阁,用剩余的贡献点和部分坠龙峡谷收获的珍稀材料,兑换了几瓶保命灵丹,并请炼器长老将之前战斗中损毁的随身软甲修复强化。
最后几日,他回到自己的洞府,不再刻意修炼,而是静坐调息,将状态调整至巅峰。
洞府中,他摊开手掌,掌心之上,一缕细若发丝、呈现出混沌色泽、内部有星辰生灭与龙影游动的奇异能量缓缓浮现。这是他目前能将龙元之力、自身罡气、雷霆真意、万化意志初步融合的产物,虽远未达到“熔炼万法”的境界,但其威力与玄妙,已远超寻常九次夺命修士的杀招。
他将其命名为——“元初之气”。
“真龙秘境……龙元洗礼……”杨毅喃喃自语,眼中光芒坚定。
这不仅仅是一次机缘,更是他与白无尘之间不可避免的对决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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