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在他丹田之中,凝聚出了一颗拇指大小、通体灰蒙蒙、内部却仿佛有无数细微星辰在寂灭中爆炸、又在爆炸中衍化新生的……混沌小球。
“元初……寂灭劫!”
杨毅猛地睁开眼,眼中一片混沌,仿佛看透了生死的界限。他放弃了所有防御,将凝聚了全身力量与意志的这颗“元初寂灭劫”小球,以自身为桥梁,顺着血祭大阵的吞噬通道,狠狠地……“送”向了白无尘脚下的那个枢纽节点!
不是远程攻击,而是顺着对方的吞噬之力,将这颗蕴含了逆转寂灭、破灭归墟意志的“炸弹”,直接送到了对方的“肚子”里!
白无尘正在全力催动血祭,冲击境界,突然感到脚下阵法枢纽传来一阵极其异常、充满毁灭与不祥的波动!他脸色骤变,想要中断施法,却已来不及!
“轰——!!!”
无声的巨响,在能量层面爆发!
以白无尘脚下为核心,那颗“元初寂灭劫”小球轰然炸裂!
不是物理爆炸,而是法则层面的对冲与湮灭!
杨毅逆转熔炼的“寂灭破灭”之力,与白无尘自身纯粹“终结归墟”的寂灭之力,以及血祭大阵的吞噬怨煞之力,还有化龙池被污染的龙元、龙纹阵图的神圣龙气……数种性质迥异、层次极高、本就互相冲突的力量,在这一点被强行引爆、对冲!
一个微小却极度危险的“法则湮灭点”瞬间形成!
“噗!”
白无尘首当其冲,猛地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污血!他脚下的灰白阵纹寸寸断裂、湮灭!与化龙池、龙纹阵图的连接被强行切断!他周身升腾的寂灭火焰剧烈摇曳、黯淡,疯狂暴涨的气息戛然而止,甚至开始反噬、溃散!
整个血祭大阵,因为这核心枢纽的湮灭,如同被抽掉了主心骨,轰然崩溃!无数灰白阵纹断裂、消散,吞噬与禁锢之力瞬间消失!
柳清风、雷昊等人感到周身一松,险些瘫倒在地。
化龙池中浑浊的灰白气息也开始缓缓沉淀、消散,池水重新变得清澈。上空的龙纹阵图,虽然依旧暗淡,但那股侵蚀的灰白气息也被削弱了大半,金色光柱重新变得稳定了一些。
“咳咳……噗!”杨毅同样大口吐血,单膝跪地,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强行逆转熔炼寂灭之力,又引爆“元初寂灭劫”,对他的身体和神魂都造成了难以想象的重创,万化核心与星火源核的光芒都黯淡到了极点,仿佛风中残烛。
但他成功了!他打断了白无尘的血祭,重创了对方,也解除了众人的危机!
烟尘与能量乱流缓缓散去。
白无尘依旧站立在化龙池边,但身形已不复挺拔,微微佝偻着,白衣破碎,沾染着暗金色的血迹。他缓缓抬起头,灰白的眼眸死死盯着杨毅,那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暴怒、以及……一丝前所未有的疯狂杀意!
“杨……毅……”他的声音嘶哑而扭曲,“你……毁我道途……我要你……形神俱灭!”
话音未落,他不顾自身重伤与反噬,竟强行提聚残存的、狂暴混乱的寂灭之力,化作一道灰白中夹杂着暗红的毁灭光束,朝着几乎失去抵抗能力的杨毅,暴射而来!
这一击,蕴含着白无尘所有的恨意与疯狂,威力虽不及全盛,却足以灭杀此刻油尽灯枯的杨毅!
“杨师弟!”
“杨毅!”
柳清风等人目眦欲裂,拼命想要救援,但刚刚脱困,气息未复,根本来不及!
眼看那道毁灭光束就要将杨毅吞没——
千钧一发之际!
化龙池中,那重新变得清澈的池水,忽然剧烈翻涌!
一道温和、浩瀚、带着无尽岁月沧桑与守护意志的金色光芒,从池底猛然升起,瞬间笼罩住了杨毅!
白无尘那含恨的毁灭光束,轰击在金色光芒之上,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紧接着,一个苍老、平和、却又充满无上威严的声音,仿佛从远古时空传来,在每一个人心头响起: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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