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不寻常的事,渔民们又提到了那三艘“黑漆漆的鬼船”。
“就是前天夜里,老黑他们亲眼所见!三艘大船,一点灯火都没有,像三个黑影子从北边飘过来,速度不快,但方向很稳,就是朝南边‘鬼哭峡’那边去的!”阿爸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老黑他们吓得够呛,赶紧把船灯都灭了,躲到礁石后面,直到那三艘船走远了才敢出来。”
“阿爸,你说那是不是‘海鬼船’啊?专门抓不听话的小孩的!”少年阿水有些害怕地问。
“别瞎说!”阿力呵斥道,“可能就是些不想被人看见的走私船或者……反正不关咱们的事,少打听!”
杨毅心中却是一沉。三艘黑船,目标明确前往鬼哭峡(珍珠集附近)。时间就在他与阿海逃离碎星屿后不久。这绝对不是巧合!
难道黑衣“影卫”的势力,已经追踪到了珍珠集?还是说,他们原本的目标就在珍珠集?雾隐族遗迹?“归墟之眼”碎片?或者……是在珍珠集失散的沈钧、蓝琊他们?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着珍珠集乃至整个碎星群岛的局势,可能正在滑向更加危险的深渊。而自己和阿海,虽然暂时逃离,但恐怕依然被笼罩在这场巨大风暴的阴影之下。
“必须尽快赶到千流城!”杨毅暗下决心。只有到了那座更加庞大、势力更加错综复杂的港口城市,才有可能暂时隐匿行踪,并获得破解阿海禁制、提升实力的资源和机会。
接下来的几天航程,风平浪静。小帆船顺着季风和洋流,平稳地向东航行。杨毅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甲板上,帮忙了望、调整风帆,同时也在暗中观察海况,练习着对水流的感知和控制(用海心髓)。他表现得就像一个勤快、好学、又有点力气的普通落难者,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偶尔,他也会以“活动筋骨”为名,跳入海中游一会儿(实际上是在水下练习一些新琢磨出的水行技巧和剑招),渔民们只当他水性好,也没在意。
第四天傍晚,龟背岛那如同巨龟伏在海面上的轮廓,终于出现在海平线上。岛屿比预想的大,岸边的码头灯火通明,停泊着不少船只。
“到了!前面就是龟背岛!”阿爸指着岛屿,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木兄弟,咱们的交易这就成了。下了船,咱们就各走各路。”
“多谢三位一路照顾。”杨毅真诚地道谢。这几天的相处,他能感觉到这三个渔民本质不坏,只是生活在底层,有些贪财和谨慎而已。
帆船缓缓驶入龟背岛西侧的一个小型渔港。这里停泊的大多是渔船和小型货船,环境嘈杂,空气中弥漫着鱼腥、汗臭和廉价香料的味道。码头上人来人往,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船刚靠岸,就有码头的税吏和帮派分子过来检查、收费。阿爸熟门熟路地交涉、付钱(用了杨毅给的银子),很快办妥了手续。
“木兄弟,我们就此别过。祝你好运!”阿爸对杨毅抱了抱拳。
“三位保重!”杨毅也拱手回礼,然后转身,汇入了码头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他首先需要找一个地方安顿下来,打探消息,并设法解决船只问题——他不可能永远靠潜水舟或搭顺风船,前往千流城需要一艘更可靠的海船。
龟背岛的建筑大多低矮粗糙,街道狭窄而肮脏。杨毅避开最热闹的码头区和中心集市,在靠近岛屿东侧、相对安静一些的棚户区边缘,找了一家看起来最不起眼、也最便宜的“**海螺客栈**”住下。
客栈掌柜是个独眼的老妇人,脾气古怪,但收钱办事,不多问。杨毅要了一间最便宜、靠近后院马厩(实际上是养了几头拉货的骡子)的单间,虽然气味不佳,但胜在僻静,且后窗对着一条荒废的小巷。
安顿下来后,杨毅立刻出门。
他没有去那些公开的船坞或商会(容易留下记录),而是来到了码头区那些最混乱、最底层的**水手酒馆和黑市掮客聚集地**。这里鱼龙混杂,消息灵通,也是进行一些不见光交易的好地方。
在一家名叫“**醉锚**”的破烂酒馆里,杨毅点了一杯最劣质的麦酒,坐在角落里,静静听着周围水手、佣兵、走私贩子的高谈阔论,很快就捕捉到了几条有用的信息:
“听说了吗?‘海沙帮’最近在招募人手,好像是要组织一支船队,往东边‘雷暴云海’那边探一条新航路?报酬挺高,但听说危险得很!”
“切!那是骗傻子的!什么探新航路,八成是发现了什么古代沉船或者隐秘岛屿的宝藏,想独吞,又怕人手不够!”
“管他呢!反正老子不去!雷暴云海那地方,去了十次能回来三次就不错了!有命赚钱没命花!”
“对了,前几天是不是有几艘怪船在岛外晃悠?黑漆漆的,也不靠岸?”
“是有那么几艘,挂着没见过的黑旗,在岛南边三十里的‘鹰嘴礁’附近停了一晚上,第二天就不见了,神神秘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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