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默松开了手，靠在床头，剧烈地喘息着。
是真是假？庄周梦蝶，蝶梦庄周？
“你……你没事吧？脸色好难看。”肖钰看他状态不对，又担心起来，伸手想摸他的额头。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楚默皮肤的一刹那——
“嗡——！！！”
一阵尖锐、高亢、仿佛能撕裂灵魂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在楚默的脑海中猛然炸响！
这警报声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作用于他的意识深处，带着一种冰冷的、非人的、却又熟悉至极的电子质感！
是系统的警报！
虽然扭曲，虽然微弱，但确确实实是那个沉寂了许久的系统的声音！
紧接着，眼前的景象——肖钰担忧的脸、洁白的病房、窗外的阳光——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开始剧烈地波动、扭曲、出现裂痕！色彩迅速褪去，变得灰白，然后如同摔碎的镜子般，片片剥落！
破碎的画面并未完全陷入黑暗，而是以一种令人眩晕的速度重组、凝聚。
“放松，孩子。剧烈的情绪波动和精神抗拒，只会加剧信息湍流对你的冲击。”
一个平稳、温和、带着奇异安抚力量的男声，从他侧前方传来。
楚默猛地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一个身影从昏暗的背景中走出，站在了他床边大约两米外。
那人穿着一身干净、熨帖的白色医生大褂，脸上戴着标准的蓝色外科口罩，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
这身装扮与病房环境完美契合，标准的医师形象。
然而，当楚默的目光落在那人未被口罩完全遮住的上半张脸，尤其是那双隔着镜片、平静注视着他的、如同深潭般的眼睛时，他的呼吸瞬间停滞，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那张脸……他见过！
是罗米修斯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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