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输机再次撕裂戈壁的晨雾,载着身心俱疲但任务完成不分的四人,以及三名奄奄一息的“777”幸存者,朝着GTI总部基地返航。
机舱内弥漫着血腥、汗水和消毒药水混合的刺鼻气味,以及一种劫后余生的沉重寂静。
三名伤员被安置在简易担架上,由蜂医进行持续监护和紧急维持治疗。
他们虽然被楚默的“净化协议”余波暂时稳定了精神,但肉体的虚弱和长时间精神污染的侵蚀,让他们依旧处于危险边缘。
乌鲁鲁守在舱门附近,脸色阴沉,目光不时扫过伤员和闭目凝神的楚默,手中的步枪始终没有放下。
楚默靠在冰冷的舱壁上,双眼紧闭,但并非休息。
他在内视,感受着脑海中那名为“净化协议”的新生力量。
它像一层坚韧而柔韧的无形薄膜,覆盖在他的意识核心之外,持续地、低功耗地运转着,将外界残余的、令人不安的精神背景噪音过滤掉。
同时,它也在缓慢地修复着他因过度使用而严重透支的精神力。
每一次“呼吸”,都带来一丝清凉的慰藉,但也带来一种隐隐的、被“绑定”或“标记”的异样感。
这力量来自“观察者”,而那些“观察者”又与拓扑逻辑的实验息息相关……
福兮祸之所伏,他不敢完全放松警惕。
他尝试着,极其轻微地调动了一丝“净化协议”的力量,去“触碰”贴身收藏的“通行证”残片。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几乎不可察的共鸣,而是一种清晰的、冰凉的“回应感”,仿佛残片内部有某种沉睡的结构被“净化协议”特有的频率轻轻唤醒了一丝。
而对那颗暗金晶体的“感应”则更加明显——即使晶体不在身边,他也能隐约“感觉”到其存在的大致方向和距离,以及其中蕴含的、被“净化协议”标记为“高度污染、需谨慎接触”的危险信息场。
这“净化协议”,果然不单单是防护,更像是一把多功能的“钥匙”或“解码器”的雏形。
罗米修斯博士的指引,似乎正在一点点应验。
“预计十五分钟后抵达基地医疗坪,请求紧急医疗通道和最高优先级伤员交接。”罗达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带着完成任务后的疲惫,但比之前多了几分沉稳。
这趟飞行总算没出大乱子。
“收到,通道已清空,医疗队已就位。辛苦了。”
当运输机降落在基地专用医疗坪时,数支全副防护的医疗小队和移动隔离舱已经严阵以待。
三名“777”队员被迅速而专业地转移,送往最高级别的生物污染与精神创伤治疗中心。
楚默四人也接受了快速的消毒和初步检查,确认没有携带外部污染或明显外伤后,被允许前往简报室——铁壁指挥官和赛伊德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简报室内的气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凝重。
铁壁背对着大屏幕,双手负在身后,看着鱼贯而入的四人,目光尤其在脸色苍白、但眼神异常清明的楚默脸上停留了片刻。
赛伊德则靠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脸上看不出喜怒,但紧绷的手臂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汇报。”铁壁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硬。
乌鲁鲁作为队长,简明扼要地汇报了任务全过程:抵达古城、发现新入口、遭遇神秘光束袭击楚默、楚默昏迷后“奇遇”并获得“净化协议”、深入下层实验室、遭遇并摧毁精神污染能量体、救出三名“777”队员。
他重点强调了那光束的能量信息复合攻击特性、精神污染能量体的恐怖之处、以及楚默获得的“净化协议”在战斗中的关键作用。
蜂医和麦晓雯则补充了技术细节:光束的能量频谱分析、精神污染体的能量构成与拓扑逻辑信号的高度同源性、以及“净化协议”对楚默神经信号的改造和数据层面的体现。
轮到楚默时,他言简意赅:“‘观察者’碎片确实存在,并能提供对抗拓扑逻辑信息污染的基础防护。我得到的‘净化协议’基础模块已验证有效。但代价是精神力严重透支,且该协议与拓扑逻辑体系存在深层关联,需谨慎使用。另外,在实验室深处,我感应到与暗金晶体同源、但更加……‘活跃’和‘混乱’的污染源,可能指向‘灰烬走廊’的‘锚点’。”
赛伊德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所以,我的人,是被那种……鬼东西,折磨成那样的?” 他眼中跳动着压抑的怒火。
“从现场痕迹和他们的症状看,是的。”蜂医点头,“长时间暴露在那种强度的精神污染下,普通人即使肉体存活,意识也……”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拓扑逻辑……”赛伊德咬牙切齿,拳头攥得嘎吱作响,“这个仇,我记下了。”
铁壁沉默地听着,直到所有人汇报完毕,他才缓缓转过身,看向大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灰烬走廊”区域的卫星地图、能量异常标记、以及刚刚更新的、从“777”幸存队员携带记录仪中恢复的零星碎片数据——模糊的、晃动的、充满诡异低语和扭曲光影的片段,正是他们遭遇精神污染前后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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