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滩粘液似乎“察觉”到了光线的照射,流动的速度微微加快,并且……开始向着楚默的方向,如同有生命的软体动物般,缓缓“蠕动”过来!
在它经过的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被腐蚀的焦黑痕迹,以及更浓郁的甜腥气味。
不是冷却液怪物追来,就是Λ-7污染物质本身,已经具备了某种基础的、趋近辐射源的“活性”!
楚默猛地向后缩去,背脊撞在冰冷的金属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想站起来,但双腿发软,左臂剧痛。
那滩粘液蠕动的速度加快了,它甚至开始“分化”,前端伸出了几缕更加纤细的、如同触手般的粘液丝,向着楚默的脚踝方向探来!
粘液丝顶端,隐隐有暗红色的、如同微型眼睛般的光点闪烁!
逃!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楚默用尽全身力气,用还能动的右手和后背顶着金属桶,猛地向旁边一滚!
同时,右手抓起撬棍,狠狠砸向那滩正在逼近的粘液!
“噗嗤!”
撬棍砸入粘液,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砸进了一滩浓稠的胶水。
粘液被砸得四溅,但立刻又蠕动着聚合起来,并且有几滴溅到了撬棍和楚默的手上!
“滋——!”
一阵钻心的灼痛!溅到手上的粘液,立刻开始腐蚀工装手套和皮肤,冒出白烟,带来剧烈的、如同强酸灼烧般的疼痛!
而那粘液仿佛有生命般,试图顺着撬棍和手臂向上“攀爬”!
楚默痛呼一声,猛地甩手,将撬棍连同上面粘连的粘液一起甩了出去!
撬棍撞在墙壁上,发出“哐当”一声,粘连的粘液被甩掉大半,但仍有少量如同附骨之蛆,在撬棍和墙壁上留下滋滋作响的腐蚀痕迹。
手上的剧痛让楚铭头脑瞬间清醒。
他看向自己的右手,手套已经被腐蚀出几个洞,下面的皮肤红肿、起泡,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还好只是溅到几滴,如果被那东西完全包裹……
他不敢再想,连滚爬带地冲向那个被他用木箱堵住的铁栅栏缺口。
那滩粘液似乎被激怒了,蠕动的速度更快,更多的粘液从角落木箱的缝隙中涌出,汇聚成更大的一滩,如同暗色的、缓慢流动的活体地毯,向他蔓延而来,所过之处,地面发出轻微的“滋啦”声,留下一道道焦黑的腐蚀痕迹。
楚默冲到缺口边,用尽力气撞开那个破木箱,也顾不上缺口边缘锋利的金属刮擦,连滚爬带地钻了出去,重新回到了黑暗、潮湿的维修通道。
他不敢停留,甚至来不及包扎手上被腐蚀的伤口,忍着剧痛,抓起地上的焊枪,沿着通道,向着远离那个隔间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去。
身后,隔间内传来木箱被腐蚀、推倒的声响,以及那种粘液蠕动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咕噜”声。
那东西,似乎能“消化”有机物和无机物,将其转化为自身的一部分,或者至少,是作为移动的“燃料”和腐蚀环境的工具。
这绝不仅仅是变异生物。
这是Λ-7活性污染达到一定程度后,对周围物质产生的、某种难以理解的、具有基础掠食和同化本能的“衍生物”或“次级信使”!
它可能没有高级智能,但它对Λ-7辐射源的趋向性,以及其恐怖的腐蚀性和潜在的扩散性,比看得见的怪物更可怕!
楚默在黑暗中狂奔,脚下湿滑,几次差点摔倒。
手上的灼痛越来越剧烈,被腐蚀的地方传来麻木感,并且开始向周围蔓延。
是单纯的化学腐蚀,还是带有Λ-7活性的污染?
他不得而知,但恐惧如同冰冷的爪子,攥紧了他的心脏。
必须找到干净的水冲洗伤口!
必须找到“稳定剂”,或者至少是抗生素和消毒药品!
否则,就算不被这粘液追上,伤口感染和Λ-7污染的扩散,也足以要他的命!
通道在前方出现了岔路。
一条向上,坡度较陡,隐约有气流向下流动,带着更陈腐的气味。
一条水平,通向黑暗深处,嗡鸣声似乎更清晰一些。
还有一条向下,狭窄,但空气中飘来一丝……
极其微弱的、熟悉的气味?
那是消毒水、陈旧纸张和电子设备运行时产生的、淡淡的臭氧味混合的气味。
是GTI标准医疗站或者设备维护间的味道!
虽然很淡,但在这充满铁锈、机油和Λ-7污染甜腥气的环境中,如同灯塔般明显!
楚默精神一振。
医疗站!
那里可能有药品、净水,甚至……通讯设备或“节点终端”?
没有丝毫犹豫,他选择了向下、传来那丝微弱熟悉气味的狭窄通道。
哪怕那里可能有GTI的人员驻守,也比被身后那恐怖的、无限增殖的腐蚀性粘液吞噬要强!
而且,以他现在的状态,如果不尽快处理伤口和补充营养,也撑不了多久了。
狭窄的通道陡峭向下,地面湿滑,他几乎是半滑半爬地前进。
那丝消毒水和臭氧的气味越来越清晰,还夹杂着一种低沉的、规律的、不同于远处嗡鸣的、类似空气循环系统运转的轻微嗡鸣。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带有观察窗的密封门。
门是关着的,但观察窗内透出稳定、柔和的白色灯光。
门旁的墙壁上,挂着一个老旧的、布满灰尘的标识牌,上面模糊的字迹依稀可辨:“B-7次级医疗及设备维护前哨 - 已废弃”。
已废弃?
但灯还亮着?
空气循环系统还在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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