泗水河畔的大捷与章邯授首的消息,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秦末的乱世风云里,沛县这座原本籍籍无名的小城,一夜之间成了天下反秦势力瞩目的焦点。各路诸侯的使者带着重礼与盟约离去后,刘邦便将林岳请到了县衙的书房,屏退左右,神色郑重地执了执手。
“林兄弟,如今诸侯来投,我沛县兵力虽盛,却缺一样压箱底的底气。”刘邦斟了一杯酒,推到林岳面前,眼底满是恳切,“那焊术战甲与熔铁弩,乃是破敌的神兵利器,若是能批量打造,何愁暴秦不灭?我想请你主持扩编焊铁营,招募天下铁匠,将这焊术传遍全军,你意下如何?”
林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入喉,灼热的暖意散入四肢百骸。他望着窗外,只见晨光熹微中,城外的空地上已经有不少百姓扛着锄头、提着铁锤聚拢而来——这些人,有沛县本地的铁匠,有流亡而来的锻工,还有些是听闻焊术威名,特意从千里之外赶来的手艺人。
“沛公此言,正合我意。”林岳将酒杯重重一顿,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焊术不是一人之术,乃是救民于水火的利器。扩编焊铁营,不仅要造兵器战甲,更要传下这门手艺,让天下的铁匠都能以焊术为刃,劈开这乱世的黑暗。”
刘邦闻言大喜,当即拍板:“好!从今日起,沛县所有的铁料、熔炉,尽数交由你调配!萧何!”
书房外的萧何闻声而入,手中捧着一卷竹简:“沛公,臣在。”
“传我命令,张贴榜文于天下,招募铁匠、锻工、机关师,凡能精通打铁、熔铸之术者,入焊铁营皆赏百金、赐良田五亩!”刘邦的声音铿锵有力,“另外,拨出城西的三座大宅院,改造成焊铁营的工坊,再调五百名青壮充作学徒,听候林先生调遣!”
萧何应声而去,林岳则起身朝着城外走去。陈汤早已候在门口,他的那副焊术机关战甲已经被拆解开来,摆在一张宽大的木桌上,每一个零件都被擦拭得锃亮。看到林岳走来,陈汤连忙拱手:“师傅,诸侯使者离去时,都在打听这战甲的锻造之法,要不要……”
“无妨。”林岳摆了摆手,伸手拿起一块战甲的肩甲,指尖拂过上面细密的焊缝,“这战甲的工艺,迟早要传出去的。但在传之前,我们得先造出更厉害的家伙。”
他指着肩甲上的一处凹槽:“这里的焊缝,用的是连弧焊,但强度还不够。下次锻造,改用脉冲弧焊,熔池更深,焊缝更致密,就算是被秦军的强弩射中,也不会轻易开裂。”
陈汤眼睛一亮:“弟子明白!那熔铁弩的箭簇呢?之前的箭簇用的是生铁,太脆了。”
“换成精铁,用焊枪将钨铁合金熔铸在箭簇的尖端。”林岳沉声道,“这样的箭簇,不仅能穿透重甲,还能在命中目标后,凭借余温引燃敌军的粮草营帐,威力更胜一筹。”
师徒二人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只见一群衣衫褴褛的铁匠簇拥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朝着工坊走来。那老者手中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锤,目光锐利如鹰,径直走到林岳面前,将铁锤往地上一杵:“老夫是临淄的老铁匠,名叫欧冶,听闻沛县有能熔铁成丝的焊术,特来请教!”
林岳心中一动——欧冶这个名字,在铁匠行当里可是如雷贯耳,传闻是铸剑大师欧冶子的后人,一手锻铁之术出神入化。他连忙拱手行礼:“原来是欧冶大师,失敬失敬。”
欧冶摆了摆手,目光落在那副拆解的战甲上,眼中满是惊叹:“这甲胄的焊缝,竟能如此细密,如同天工雕琢。老夫锻铁五十年,从未见过这般手艺。林先生,可否让老夫一试这焊枪?”
林岳欣然应允,将那柄异变频焊枪递给欧冶。欧冶接过焊枪,手指有些颤抖地按下扳机。一道蓝白色的电弧瞬间喷出,落在一块生铁之上,只见那生铁瞬间被熔出一个圆润的熔池,铁水顺着焊缝缓缓流淌,冷却后竟形成一道牢不可破的连接。
“妙!妙啊!”欧冶激动得老泪纵横,“有此焊术,何愁锻不出神兵利器!林先生,老夫愿率临淄百余名铁匠,加入焊铁营!”
消息传开,前来投奔的铁匠越来越多。短短十日之间,焊铁营的工坊便聚集了三百余名铁匠、五十余名机关师,还有上千名学徒。城西的三座大宅院,日夜灯火通明,熔炉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与焊枪的滋滋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激昂的铁歌。
林岳将工坊分为三个区域:熔铸区负责冶炼精铁,将普通的生铁熔炼成质地均匀的熟铁;焊接区则用脉冲弧焊打造战甲与兵器,欧冶大师坐镇此处,将祖传的锻铁之术与焊术结合,造出的战甲更轻、更坚固;机关区由墨家的传人负责,他们将机关术融入战甲,在战甲的肘部、膝盖处加装了可弹出的利刃,在后背加装了可折叠的滑翔翼,让战甲的功能更加强大。
陈汤则成了学徒们的教头,每日带着上千名青壮操练。他身披改良后的战甲,手持焊枪改造的火焰长刀,在演武场上纵横驰骋。那火焰长刀能喷出三尺长的烈焰,一刀劈下,能将厚厚的铁板劈成两半,看得学徒们热血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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