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飞天火雷撞在中军大帐的穹顶之上,麻布口袋瞬间炸裂,黑色火药裹挟着火星四溅开来,帐内的油灯被引燃,火焰顺着帐幔疯长,浓烟滚滚而上。韩信被气浪掀翻在地,儒袍下摆被火星燎得焦黑,他踉跄着爬起身,只见帐外火光冲天,爆炸声、呐喊声、士兵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整个大营已然乱作一团。
“将军快走!楚军劫营了!”副将合身扑来,将韩信护在身后,挥剑格挡着飞溅的木屑。
韩信目光如电,扫过帐外混乱的战局。楚军人数不多,却个个悍不畏死,他们背负着火雷,逢营便炸,所到之处,营帐燃起熊熊大火,汉军士兵四散奔逃,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更要命的是,西南角的粮草营方向,已然升起冲天火光,浓烟中夹杂着粮草燃烧的焦糊味。
“稳住阵脚!”韩信仰天怒吼,声音穿透喧嚣,“左营守住营门,右营随我反击,务必斩杀来敌!”
可混乱之下,军令已然难以传达。楚军的飞天火雷不断落下,爆炸声震耳欲聋,汉军士兵早已魂飞魄散,哪里还敢上前迎战?项羽手持霸王戟,如入无人之境,玄铁营的精锐紧随其后,刀锋所过,汉军纷纷倒地,鲜血染红了营地的黄土。
林岳紧随项羽身侧,手中等离子焊枪的蓝光虽微弱,却精准地射向汉军的聚集处。每一道电弧闪过,都能引燃一片火油,将逃窜的汉军逼入绝境。他目光紧锁着粮草营的方向,见火势越来越旺,心中稍定——只要粮草尽毁,韩信的围城之计便彻底破产。
“林先生!东侧有伏兵!”覃天的嘶吼声从左侧传来。
林岳转头望去,只见东侧黑暗中,突然亮起无数火把,一支汉军精锐手持长戈,朝着他们包抄而来。为首一员将领,银甲白袍,正是韩信麾下的副将曹参。原来韩信早有防备,暗中布置了伏兵,只待楚军深入营中,便要关门打狗。
“不好!”林岳心中一沉,“项王,我们中了埋伏,快撤!”
项羽此时已杀红了眼,霸王戟上沾满了鲜血,他闻言怒吼一声:“撤什么!某家还没杀够!”话虽如此,他却也看清了局势——伏兵越来越多,若再恋战,恐怕难以脱身。
“粮草已烧,目的达成!”林岳一把拉住项羽的战马缰绳,“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再不走,我们都要被困在这里!”
项羽咬牙切齿,看了一眼火光冲天的粮草营,又看了一眼步步紧逼的汉军伏兵,终是怒吼一声:“撤!玄铁营,随我杀出去!”
楚军将士们闻言,立刻结成阵型,朝着营门方向突围。曹参见状,厉声喝道:“不能让他们跑了!放箭!”
密集的箭矢如雨点般射来,楚军将士们举起盾牌抵挡,却仍有不少人中箭倒地。林岳将最后一支飞天火雷掷向追兵,爆炸声暂时阻挡了汉军的攻势,他趁机喊道:“跟着我!从西侧缺口突围!”
西侧正是汉军防御最薄弱的地方,方才被飞天火雷炸出了一道缺口。楚军将士们紧随林岳,朝着缺口杀去,刀锋与长戈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项羽断后,霸王戟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将追来的汉军一一斩杀。
就在即将冲出大营之际,一道冷箭突然从黑暗中射出,直奔林岳的后心!
“先生小心!”项羽眼疾手快,猛地挥戟格挡,利箭被戟刃弹开,却依旧擦着林岳的肩膀飞过,带起一串血珠。
林岳闷哼一声,肩头传来一阵剧痛,却不敢停留,只顾着率军突围。终于,在付出惨重代价后,楚军残余的将士们冲出了韩信的大营,朝着陈留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韩信站在营中,看着楚军远去的背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曹参快步走来,拱手道:“将军,粮草尽毁,我们是否追击?”
“不必了。”韩信摇了摇头,目光望向陈留城的方向,“林岳此人,果然狡诈。他料定我不敢追击过远,怕中了陈留城的埋伏。”他顿了顿,又道,“传我命令,加固营寨,严守各路口。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战。”
“将军,那围城之计……”
“围城?”韩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林岳以为烧了粮草,我就会撤兵?他太天真了。”他转身看向刘邦的信使,“告诉刘邦,三日之内,让他送来足够的粮草。否则,陈留城破之日,他休想分得一杯羹。”
信使应声而去。韩信望着燃烧的粮草营,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林岳,你以为这是结束?不,这只是开始。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用兵如神。”
与此同时,林岳率领残部回到了陈留城。城头的楚军将士们见他们归来,纷纷欢呼雀跃,可当看到他们满身的伤痕和疲惫的神色时,欢呼声又渐渐平息。
项羽翻身下马,将霸王戟掷在地上,怒吼道:“韩信那厮,竟暗设伏兵!若不是先生提醒,某家今日定要栽在他手里!”
林岳捂着流血的肩头,被士兵扶到城楼上坐下,沉声道:“韩信素来谨慎,此次夜袭,能烧掉他的粮草,已是万幸。只是……我们的损失也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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