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墨则再次闭关。这次,他的目标更加明确:在神格内,构建一个能够动态平衡“内部混沌风险”、“外部债务/契约风险”以及新增的“第三方未知观察风险”的、更加鲁棒(抗冲击)的“多重风险均衡模型”。
他将从种子获得的反制契约知识中,关于“条款嵌套”和“条件触发”的精妙结构,与混沌商道的“动态定价”和“风险对冲”逻辑深度结合,设计了一套更加复杂的“协议子模块”。这些子模块如同精密的仪表盘,分别监控着神格内混沌的活跃度、与“蚀”债务因果的纠缠度、契约烙印的稳定度、以及对外部未知规则扰动的敏感度。一旦某个指标超过预设阈值,对应的子模块就会自动触发应对措施——可能是引导混沌进行内部消耗、调用契约力量进行隔离、或者启动信息模糊进行伪装。
他甚至尝试引入一丝影儿身上“因果负荷”的规则特征,作为模型感知“高层次因果关联”和“命运扰动”的“天线”。虽然效果微弱且不稳定,却让模型对某些冥冥中的“注视”和“牵连”,有了一丝极其模糊的预警能力。
这个过程比之前更加艰深,消耗更大。凌墨经常在深度推演中感到神魂欲裂,但他咬牙坚持。他知道,这是生存下去的必须。
时间在专注中流逝。
五日后,影儿在例行感知因果丝线时,第一次捕捉到了一段相对连贯、不再是纯粹感觉碎片的“信息流”:
“……链接稳定……负荷转移完成度37%……”
“‘接口’活性提升……符合‘次级执行单元’基础标准……”
“‘原初契约编码’(部分)解析中……与‘观测目标-混沌模型’规则特征匹配度持续上升……”
“……建议:增加‘诱导性接触’频率,观察‘风险定价’机制对‘高位因果扰动’的反应……”
“……警惕‘终末庭-判书’后续动作……其‘归档’判定可能包含信息滞后……”
信息流戛然而止,影儿脸色苍白,冷汗涔涔。
凌墨听到转述,心中震动。
“次级执行单元”?“原初契约编码”匹配?“诱导性接触”?“观察风险定价机制对高位因果扰动的反应”?
这些词汇组合起来,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可能性——这个“观察者”,似乎不仅仅是在旁观,而是在进行一场有目的的“实验”或“测试”!它可能利用影儿身上的因果丝线(负荷转移),将她作为某种“次级接口”,并试图通过观察凌墨的混沌模型如何应对各种风险(包括它自己制造的“诱导性接触”),来研究或验证某些关于“契约”、“因果”与“风险定价”的高位规则理论!
“它把我们当成‘实验样本’了……”钱很多声音发干,“观察我们的成长,测试我们的反应,记录数据……甚至可能在引导我们的演化方向,看我们能走到哪一步,或者……会以何种方式崩溃。”
这个推测比单纯的觊觎或敌对更加令人毛骨悚然。这意味着他们的挣扎、成长、乃至生死,都可能只是某个更高存在实验记录上的数据点。
“不能让它完全掌控实验节奏。”凌墨眼神冰冷,“如果它想观察‘风险定价’对‘高位因果扰动’的反应……那我们就‘反应’给它看,但是按照我们自己的剧本。”
他心中有了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雏形。
又过了两日,与【墟】的第一次正式谈判时间确定。谈判将通过典当行提供的高级加密通讯频道进行,以规则投影的形式在虚拟空间会面。
谈判前夜,凌墨独自站在指挥部高处,望着夜空。星光明灭不定,如同棋盘上变幻的局势。
他摊开右手,掌心那点灰败印记依旧存在,但与神格内新模型的连接更加紧密,甚至可以被部分引导。他尝试将一丝极其微弱的、经过多重伪装的“债务风险波动”,通过印记与“蚀”的因果连接,小心翼翼地“泄露”出去一点点,如同在黑暗的水面投下一颗小石子。
几乎在同一时刻,他神格内那个新增的、对“高层次因果关联”有模糊感知的“天线”模块,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涟漪反馈”——仿佛遥远的黑暗深处,有什么东西,因为这颗“小石子”,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有反应!虽然微弱,但证实了“观察者”确实在持续关注与“蚀”相关的因果波动!
凌墨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很好。
次日,虚拟谈判空间。
凌墨的规则投影与【墟】的数据流虚影,分别坐在一张由纯粹规则构成的谈判桌两侧。桌上摆放着由光点构成的条款文件。
谈判从一开始就充满博弈。【墟】开出的条件苛刻:要求基金未来收益的优先分配权、对重大决策的一票否决权、以及对影儿状态和凌墨混沌模型的“定期强制检查权”。估值也压得很低。
凌墨则据理力争,援引演示结果、团队潜力、以及“痛苦收益债券”可能带来的市场影响力,要求更公平的股权结构、有限的检查权、以及更高的估值。他甚至在谈判中,看似不经意地提及了“近期对‘蚀’的债务侵蚀波动有了新的风险转化思路,可能大幅降低该项风险对基金价值的影响”,并展示了一小段经过精心处理的、关于“债务风险波动”的“风险定价优化模型”演示——其中,隐含了他昨夜故意泄露波动、并捕捉到“观察涟漪”的些许规则痕迹(当然是高度伪装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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