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灵师姐,”赵公明看向她,“庚金主杀伐,亦主肃革与新生!师姐之道,过于侧重其‘锋锐破灭’之相。须知孤阳不生,独阴不长。洪荒之中,金生水,水润万物。师姐何不尝试感悟那水元之柔,木元之生?以水生金,以木蕴金?刚柔并济,生灭轮转,方是庚金大道之全貌!若能融会贯通,瓶颈自破。”这是建议她法则融合,拓展大道宽度。
金灵圣母美眸一亮,周身锐气似乎柔和了一丝,陷入思索。
无当圣母声音空灵,带着一丝飘渺:“师弟,我之境遇又不同。已至后期圆满,突破在即。然此‘圆满’之感,却似雾里看花,总觉差那临门一脚的契机,不知该往何处寻?”
“无当师姐道法自然,逍遥随性,此乃大善。”赵公明微笑道,“契机非是苦求可得,往往在放下执念、心合天地之时,自然降临。师姐不妨放下‘突破’之念,随心而行,或观云卷云舒,或听潮起潮落,或入凡尘体悟百态。道在脚下,亦在心头。当师姐真正忘我,与天地同呼吸之时,那圆满契机,自会水到渠成。”这是契合她逍遥本性的指点。
无当圣母闻言,眼中迷茫尽去,露出恬淡笑意,颔首道:“师弟此言,如拨云见日,无当明白了。”
龟灵圣母最后道:“师弟,我之道在于水元之厚德载物,亦在于玄龟本命之坚韧防御。然欲达圆满,亦觉滞涩难行。”
“龟灵师姐,”赵公明道,“水无常形,因势而导。师姐之道,厚重有余,灵动稍欠。水之德,在于利万物而不争,在于奔流不息,在于滋养与毁灭并存。师姐不妨多体悟那江河奔涌、沧海横流之势,亦或那云蒸霞蔚、润物无声之柔。刚柔动静,皆乃水之本相。至于防御之道,‘不动如山’是道,‘随波逐流’亦是道!明悟此理,滞涩自消。”
一番论道,深入浅出,直指各自道途关隘。多宝道人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金灵圣母周身锐气渐渐内敛;无当圣母气息愈发空灵自然;龟灵圣母则陷入对水元变化的沉思。四人皆有所得,看向赵公明的目光充满了感激与敬佩。
就在论道气氛融洽之时,殿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带着谄媚与急切的声音:
“大师兄!金灵师姐!无当师姐!龟灵师姐!还有公明师兄!原来诸位师兄师姐都在此论道,真是让小弟好找!”
只见一个身着灰扑扑道袍、生着一对醒目招风长耳、眼珠骨碌碌乱转的道人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堆满了夸张的笑容,正是长耳定光仙!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瘦高、眼神略显闪烁的毗卢仙。
长耳定光仙一进来,目光就热切地落在多宝道人身上,嘴里说着:“大师兄,小弟近日修行又遇瓶颈,那《上清仙诀》中一段总纲,百思不得其解,还望大师兄不吝赐……”他话音未落,目光扫过赵公明,尤其是接触到赵公明那看似平淡、却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的目光时,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惊惶,仿佛被洪荒凶兽盯上!
赵公明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这一眼,没有动用任何法力神通,仅仅是他混元金仙后期那超然物外的生命层次带来的无形威压,以及混沌珠赋予的、对因果与异种气息的敏锐洞察!
在赵公明的“视界”中,长耳定光仙那看似寻常的道体之内,其元神深处,竟缠绕着一丝极其微弱、却与截教上清道韵格格不入的淡金色佛性!这佛性被某种高明的手法隐藏,若非赵公明境界远超,又身怀混沌珠,几乎难以察觉!这分明是已被西方教秘法侵染、甚至可能暗中皈依的迹象!而那毗卢仙,虽不如长耳明显,但其气息与长耳定光仙隐隐相连,因果纠缠,显然也早已被渗透拉拢!
‘果然…早已是西方埋下的暗子。’赵公明心中冷笑。前世封神,这厮关键时刻盗走六魂幡,导致万仙阵功亏一篑,叛徒之名,遗臭万年!
“赐教?”赵公明缓缓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却让整个问道亭的温度骤然下降,“长耳师弟,你之道,不在上清,而在西方。那《上清仙诀》的总纲,你便是参透万载,又有何用?”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惊雷!
多宝道人、金灵圣母等人脸色骤变!目光如电般射向长耳定光仙!
长耳定光仙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筛糠般抖了起来,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公…公明师兄!你…你休要血口喷人!我…我对截教忠心耿耿…”他语无伦次,下意识地就想后退,体内那丝隐藏的佛性因极度恐惧而微微波动,更加清晰地暴露出来!
“忠心?”赵公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带着一丝混元金仙俯瞰蝼蚁的漠然,“你元神深处那缕西方佛性,瞒得过别人,瞒得过我吗?”
他不再多言,也无需证据。对付这种早已背叛、注定是祸害的棋子,何须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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