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城破,只在旦夕。
苏护题诗反商,倚仗的不过是心中一股被蛊惑的戾气与侥幸,以及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天命在身”的错觉。当郑仑阵前殒命,真灵上榜,王师兵临城下,那层虚幻的屏障便被无情戳破。在绝对的军事实力与闻仲早有准备的部署面前,冀州军心彻底崩溃。
苏护被困府中,面如死灰,望着堂下哭哭啼啼的家眷,尤其是那容貌最为出众的女儿妲己,心中悔恨与绝望交织。他此刻才隐隐觉得,自己仿佛落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而那授意他反叛的“昆仑炼气士”,其目的恐怕远非助他称王那么简单。
“父亲……”年轻的妲己怯生生地唤道,她虽不谙世事,却也知家族已至存亡关头。
苏护长叹一声,大势已去,为保全宗族,唯有请罪一途。他最终下令,开城纳降,自缚双臂,携家眷及冀州官员,亲往商军大营请罪。
消息传回朝歌,帝辛余怒未消,本欲严惩,再闻太师闻仲密奏,言苏护反叛事出有因,背后恐有修行者插手,且其女妲己,姿容绝世,或可纳入宫中,以示陛下宽宏,亦可安冀州民心。
帝辛沉吟。他虽性情刚猛,却非全然昏聩,闻仲之言,句句在理,更兼对太师信任有加。最终,帝辛下旨,赦免苏护死罪,削其爵位,贬为庶民,其家眷迁居朝歌看管。至于那苏妲己,既然太师说其姿容绝世,那便纳入宫中,封为美人。
圣旨下达,冀州之事,看似尘埃落定。
……
然而,真正的暗流,此刻才悄然涌动。
就在苏护一家被押送往朝歌的路途中,夜宿于一荒废驿站。月黑风高,万籁俱寂。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妖风,自轩辕坟方向悄然而至,盘旋于驿站上空,正是那奉了“圣人法旨”的九尾狐!
她望着下方驿站中,那因连日惊吓、疲惫不堪已然睡去的苏妲己,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狠厉。
“奉天承命,合该借你之身,行我之功果!”九尾狐低语,额间那缕元始天尊化身所赐的玉清仙光微微闪烁,助她彻底隐去妖气,混淆天机。
她化作一缕无形无质的青烟,朝着妲己所在的房间飘去。按照计划,她将吞噬妲己的魂魄,占据其肉身,再以这绝世姿容潜入王宫,行那惑乱君心之事。
青烟轻易穿透门窗,缠绕上床榻上那具年轻的、毫无防备的躯体。九尾狐心中冷笑,准备施展噬魂妖法。
可就在她的妖魂触碰到妲己魂魄的刹那——
异变陡生!
妲己贴身佩戴的一枚看似普通的、温润如玉的平安扣,骤然爆发出柔和却坚韧无比的清光!这清光并非攻击,而是如同最坚固的屏障,将妲己的魂魄牢牢护住,更有一股沛然莫御的反弹之力,顺着那妖魂链接,狠狠撞向九尾狐!
“噗——!”
九尾狐如遭重击,妖魂剧震,那缕青烟瞬间溃散大半,显露出模糊的狐妖本体,她惊骇欲绝地看向那枚平安扣。
“护魂灵玉?!还是蕴含上清仙法本源之力的!”她心中骇然,这绝非苏护一个凡间诸侯能有的东西!是谁?是谁在暗中保护此女?
她不甘心,再次催动额间玉清仙光,企图强行突破。那玉清仙光果然玄妙,与护魂灵玉的清光僵持不下,发出滋滋的摩擦声。
就在这僵持之际,驿站虚空之中,毫无征兆地,一道玄黑雷霆凭空炸响!
这雷霆并非寻常天雷,其色玄黑,其声沉闷,却蕴含着至阳至刚、诛邪破魔的无上真意,正是闻仲苦修的上清神雷!雷霆的目标,并非妲己,而是那正在与护魂灵玉僵持的九尾狐妖魂!
“啊——!”
九尾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她的大部分心神都在对抗护魂灵玉,根本未曾料到还有如此恐怖的埋伏!玄黑神雷精准无比地劈在她的妖魂之上,至阳雷霆之力如同沸汤泼雪,瞬间将她本就受创的妖魂灼烧得千疮百孔!
那缕助她隐匿的玉清仙光,在纯粹的上清破邪神雷面前,竟也晃动不稳,效果大减。
“何方妖孽,安敢行此夺舍害人之事!”闻仲威严冷冽的声音如同惊雷,在驿站上空回荡。他身披玄甲,不知何时已立于驿站屋顶,眉心竖痕金芒闪耀,锁定了那团扭曲溃散的妖魂。
他根本不给九尾狐任何辩解或逃脱的机会!袖袍一甩,一道金光飞出,乃是一面古朴的铜镜!镜光如柱,瞬间将九尾狐的妖魂定在虚空,其九尾狐本体在镜光下无所遁形,疯狂挣扎,却如同陷入琥珀的飞虫。
紧接着,闻仲祭出雌雄金鞭,双鞭合拢,化作一道金光枷锁,“咔嚓”一声,便套在了九尾狐的妖魂脖颈之上。这枷锁不仅禁锢其魂,更在不断抽取其妖力,镇压其元神。
“不!我乃奉……”九尾狐惊恐尖叫,还想抬出圣人名号。
“哼!邪魔外道,也敢妄言!”闻仲根本不听,法力催动,金光枷锁骤然收紧,恐怖的封印之力瞬间淹没了九尾狐的意识,将其彻底镇压,化作一只巴掌大小、眼神惊恐却无法动弹的白色狐狸虚影,被闻仲摄入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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