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南极仙翁躬身应下,心中却是一叹。师尊对力量的追求,似乎越发执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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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西牛贺洲与南赡部洲交界处,“苦海边缘”。
这里有一座佛寺,名“渡厄寺”,本是佛教在南赡部洲的桥头堡之一。寺中主持“苦渡禅师”,乃是大罗金仙初期修为,座下有僧众三千,信众十万。
如今,渡厄寺却是愁云惨淡。
寺外,心魔之力虽未大规模入侵,但空气中已弥漫着淡淡的魔气。寺内僧众人心惶惶,尤其是一些当年从南赡部洲本土投奔佛教的弟子,此刻更是心思浮动。
“禅师,灵山已舍弃东南佛土,设下大寂灭封印。此事当真?”一名罗汉级弟子急切问道。
苦渡禅师盘坐佛堂,面色苦涩:“灵山法旨已传遍西牛贺洲,岂能有假?”
“那我们渡厄寺……也在东南边界,会不会哪天也被舍弃?”另一名弟子颤声问。
这话问出了所有僧众的心声。一时间,佛堂内窃窃私语,恐慌蔓延。
苦渡禅师沉默良久,才道:“灵山法旨说,封印只限于西牛贺洲东南三成疆域。我渡厄寺在南赡部洲边界,应当……无碍。”
话虽如此,但他自己心里都没底。灵山连亿万信众都能舍弃,何况他们这座边缘寺庙?
就在这时,寺外忽然传来清朗道音:
“玉虚宫门下广成子,特来拜会苦渡禅师。”
佛堂内众僧皆是一惊。玉虚宫?阐教的人怎么会来?
苦渡禅师眉头紧皱,但还是起身:“请。”
片刻后,一身八卦紫绶仙衣、手持落魄钟的广成子步入佛堂。他面容清癯,气质出尘,与佛堂的庄严氛围格格不入,却又自成一方天地。
“广成子道友,久违了。”苦渡禅师合十行礼。两人曾在一次两教交流法会上见过。
广成子还了一礼,开门见山:“禅师,贫道此番前来,是为解渡厄寺之危。”
“哦?”苦渡禅师不动声色,“我渡厄寺有何危?”
“心魔之危,离心之危。”广成子直视苦渡禅师,“禅师应当明白,经此一事,佛教在众生心中地位已大不如前。渡厄寺地处边缘,一旦有变,灵山恐怕……顾不上。”
这话戳中了痛处,苦渡禅师脸色微变。
广成子继续道:“贫道奉师命,特来相助。我可在此布下‘玉清守护阵’,助贵寺抵御心魔。此外,我可传授部分玉清静心法门,助僧众稳固道心。”
条件呢?苦渡禅师心中明镜似的,天下没有免费午餐。
果然,广成子下一句便道:“当然,阵法需以玉清仙光为基,故需在寺中设玉清祖师神像一座,供弟子参拜。此外,贵寺需与昆仑山保持……联络。”
这是要渡厄寺暗中倒向阐教!
苦渡禅师心中挣扎。答应,等于背叛佛教;不答应,渡厄寺可能真的会在心魔劫中覆灭,或被灵山舍弃。
就在这时,寺外忽然传来惨叫声!
“魔气入侵!有弟子入魔了!”
众僧大惊,纷纷冲出佛堂。只见寺院西侧禅房,一名金身罗汉双目赤红,正疯狂攻击同门。他周身佛光与魔气交织,已然半魔化。
“是慧明罗汉!他当年在封神量劫中杀孽过重,业力最深!”有弟子惊呼。
苦渡禅师正要出手镇压,广成子却已抢先一步。
“落魄钟·镇魂!”
广成子手中落魄钟凌空飞起,化作丈许大小,钟口朝下,对准那入魔的慧明罗汉。
“铛——!”
钟声悠扬,却带着直击灵魂的力量。慧明罗汉身形一滞,眼中红光稍褪,露出挣扎之色。
广成子趁机弹出一道玉清仙光,没入罗汉眉心。仙光入体,与魔气激烈交锋,最终勉强将魔气暂时压制。
慧明罗汉软倒在地,昏迷不醒。
“只是暂时压制,他业力太深,心魔已种,迟早还会爆发。”广成子收回落魄钟,看向苦渡禅师,“禅师,时间不多了。”
苦渡禅师看着满地狼藉,看着众弟子惊恐的眼神,终于长叹一声:“罢了……便依道友所言。”
就在方才镇压慧明罗汉时,广成子以落魄钟的镇魂之力,暗中从那罗汉体内剥离出了一缕极其精纯的心魔本源!
这缕本源暗红如血,其中仿佛有无数张扭曲面孔在嘶吼,比南极仙翁捕获的那缕强了十倍不止!因为它来自一个业力深重、几乎完全魔化的太乙金仙。
广成子以秘法将这缕心魔本源封入一枚特制的玉清封魔符中,收入袖内。整个过程隐秘至极,连近在咫尺的苦渡禅师都未察觉。
“此物……或可炼成‘诛心雷’。”广成子心中暗忖,“专攻道心,直击业力,便是大罗金仙挨上一记,也要道心崩溃。只是炼制之法凶险,需回昆仑请教南极师兄。”
他表面不动声色,开始为渡厄寺布置玉清守护阵。
阵成之时,一道清蒙蒙的仙光自寺中升起,与佛光交融,形成青金双色的护罩。寺外魔气被阻隔,寺内僧众顿感心神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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