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直视通天教主双眼:“师尊以往参悟,皆在‘如何将剑与阵融合’上着力。然则,剑与阵本就同源——剑阵,剑阵,先有剑,后有阵,阵因剑而生,非剑因阵而存。”
“师尊所执着的,是‘剑如何成阵’;而弟子以为,剑阵归一的关键,是‘阵如何归于剑’。”
阵,归于剑。
这四个字如同雷霆,劈入通天教主心神!
他猛然意识到,自己过去无数元会的参悟,都陷入了一个误区——他始终把诛仙四剑和诛仙阵图视为“两件”需要融合的法宝,把自己修炼的剑道与阵道视为“两条”需要合并的大道。
但他忘了,诛仙四剑与诛仙阵图,本是一体!
那四柄杀剑,不是四件独立的法宝;那幅阵图,也不是独立于剑之外的器物。它们是同一本源的四种显现,是同一大道的四个侧面!
他要做的,不是将剑与阵“捏合”在一起,而是追溯它们分化的源头,让四剑一剑、剑图一体、阵道剑道——归宗!
“我明白了……”通天教主低声呢喃,眼中却越来越亮,“诛仙剑阵,从来不是四把剑加一张图。它是——一把剑,四重变化,一重阵境!”
他抬手,诛仙剑自东天飞至掌中。
他再抬手,戮仙剑、陷仙剑、绝仙剑依次飞来,与他掌中诛仙剑并排悬浮。
四剑并列,剑气冲天,却在下一瞬——缓缓靠近!
这不是法宝形态的叠加,而是剑道本源的交融!诛仙剑的“利”、戮仙剑的“亡”、陷仙剑的“困”、绝仙剑的“变”,正在以某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共鸣、渗透、转化!
通天教主闭上双眼,神念沉入四剑深处。
在那里,他看到了四剑的源头——不是罗睺,不是鸿钧,而是比那更加古老的,混沌初开时的那一道剑光。
那道剑光,曾斩杀三千大道天魔。
那道剑光,曾为盘古开天护道。
那道剑光,在斩尽魔氛后,碎成四片,落入洪荒,化为诛仙、戮仙、陷仙、绝仙。
那是开天辟地以来,最纯粹、最本源的——剑之法则。
“原来如此……”通天教主喃喃,“我不是诛仙四剑的第一任主人,甚至不是第二任。但我可以是……让它重归完整的那个人。”
他睁开眼,眸中已无凌厉剑意,只有清澈如水的明悟。
“公明。”
“弟子在。”
“助为师一程。”通天教主轻声道,“我需要时空秩序,为我推演亿万种剑阵归一的路径。四剑融合,机会只有一次,错了,便是万劫不复。”
赵公明虚影郑重行礼:“弟子,愿为师尊执剑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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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意虚空之外,赵公明本尊骤然睁眼!
他眉心时空沙漏急旋,银白光芒如潮水涌出,却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那片剑意虚空——渗透!
“时空秩序·无尽可能·剑阵推演!”
这是赵公明自创的禁忌神通,以时空法则之力,为单一事件开辟出“无数种可能性分支”,并在这无数分支中,寻找最接近完美的那一条路径。
此术每一次施展,都要消耗百万年修为。但此刻,他毫不犹豫!
嗡——
剑意虚空之内,时间流速陡然紊乱!
以通天教主为中心,四方虚空中同时浮现出无数道虚影——那是“无数个通天教主”在不同时空分支中的尝试轨迹:
一个虚影强行融合四剑,剑意冲突,四剑崩碎,反噬陨落。
一个虚影以阵图强行收束四剑,四剑灵性被压制,化作死物,品级跌落。
一个虚影循序渐进,先融合诛仙、戮仙二剑,再融合陷仙、绝仙二剑,再以双剑合阵图——耗时百万年,成功,但融合不完全,四剑仍有隔阂。
一个虚影将青萍剑也投入融合,欲以五剑归一——四剑与青萍剑本源不合,炼化失败,青萍剑灵性大损。
一个虚影……
无数虚影,无数结局,无数失败,无数陨落。
通天教主立于万千幻象中央,面不改色。他看遍每一种失败,记下每一次错误,避开每一个陷阱。赵公明推演出的“失败路径”,在他眼中不是打击,而是——护道。
“这条路,剑气对冲,走不通。”
“这条路,阵图反噬,走不通。”
“这条路,四剑本源失衡,走不通。”
“这条路……”
他排除一条,又一条,又一条。
赵公明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三十万年来,他从未如此竭尽全力。时空沙漏在他眉心疯狂旋转,银白砂砾流逝的速度已超出正常万倍,每一息都是他本源修为的燃烧。
但他没有停。
因为他在等——等师尊,从亿万死路中,找到那唯一生路。
终于——
“找到了。”
通天教主睁开眼。
他眼前,只剩一条虚影路径尚未熄灭。那是一个“未来可能性”中的通天教主,用了九百万年,以近乎自毁的方式,完成了四剑与阵图的终极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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