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子看着平凡,来历却很神秘。
它是萝茵在祭天台地底,大荒界镇界神兽苍獓的骨架下面捡到的。
当初那里散落着很多法宝和玉简的残片,也有许多认不出材质、看不出用途的东西。
萝茵一眼就相中了这枚珠子,没有任何理由,就是想要。
沈镜辞端详片刻,伸手拿了起来,探入的神识竟像进入了无边无际的虚无,找不到任何方向。
“这个有点意思啊,师妹,我用凤火烧一下?”
凤凰真火除了涅盘重生这种众所周知的作用外,还能净除邪秽,还原本真。
“行啊。”
萝茵同意后,沈镜辞指尖便燃起金红火焰,将灰扑扑的珠子变成了火珠。
萝茵一边翻看地上的其他宝贝,一边看他动作,还抽空给明昭发消息,说想看看那些魔源虫。
而另一边,盛清玉厚积薄发,又有薛晟锦辅助,已经正式成为了一名炼气二层的修士。
此时的她浑身污浊不堪,身体表面覆满了厚厚的血污。
薛晟锦见她成功,突然脱力,身体一歪,胸腹处伤口迸裂,点点鲜红慢慢浸透法衣。
盛清玉听见他压抑的闷哼声,忙睁开眼,左右张望,“有没有药布和药膏?我帮你包扎。”
话音未落,她脸上的血痂脱落,鼻腔瞬间涌入一股恶臭,让人窒息得险些晕过去。
薛晟锦看了她一眼,指尖掐诀,一道温润的清风包裹住盛清玉,将血污全部清除,露出了那张比以往更加美丽的面容。
脸还是那张脸,清冷出尘,眉如远山黛,眼若春水浓,还添了几分不可亵渎的仙气。
饶是和她很熟悉的薛晟锦都愣了一下。
盛清玉只觉身上一轻,空气中残留的臭味全部消失,只余浅淡的血腥味。
来不及感叹身体的变化,她再次开口:“我帮你包扎。”
“嗯。”
薛晟锦没有拒绝,从储物戒拿出一个药箱递给她。
盛清玉在医馆待了好几个月,熬药、包扎、辨认药材,这些基本操作早已烂熟于心。
可当薛晟锦褪去外衣,又解开里衣,露出满身伤痕时,她还是愣住了。
那些伤口深浅不一,横贯胸腹的那一道最深,从右肩斜劈到左腰,渗着血。
“你很意外?”
薛晟锦的声音没有颐气指使,也没有高高在上,反而前所未有的平和。
他指着最深的伤,示意她先弄这个。
盛清玉轻轻俯身,为他清理伤口,动作温柔又有条理。
“武道就是这样。”薛晟锦看着她的发顶,隐约有几分教导的意思,“追求极致的突破,以伤换胜,以死求生,再平常不过。”
盛清玉知道这个道理,但还是第一次听薛晟锦说起。
毕竟他是那么的狂傲,像极了天生资质好,不用付出太多努力就能成功的那类人。
“力有尽,势无穷。”薛晟锦迎着窗外透进来的暖色天光,桀骜的眉眼也染上了暖意,“没有‘势’的武者,只是不入流。”
阳光落在他身上,也落在盛清玉垂下的眼睫上。
“清玉,入道只是开始。”薛晟锦顿了顿,“有些东西,谁都帮不了你,只能靠你自己悟。”
“好。”
盛清玉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愈发轻柔细致。
药膏在指尖化开,温热的触感顺着伤口蔓延,药香弥漫,让人生出安心来。
这是两人自认识以来,第一次不掺杂任何欲望,近乎平等的对话。
气氛平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大多是薛晟锦在教她修炼的事。
盛清玉嘴角含着浅浅笑意,用小刀割开他肩膀上的腐肉时,竟意外划破了自己的手指。
血珠滚落,滴在薛晟锦放置在一旁的腰饰上,迅速融了进去。
那是一枚小巧古旧的铜钱,缠着红线。
与薛晟锦的身份并不匹配,可盛清玉却见他佩戴过很多次。
“这……我的血滴进去了。”盛清玉眉头轻皱,语气迟疑。
她有好好上课,修道的常识还是懂的。
薛晟锦比她还意外,将铜钱拿起来查看,没看出什么异常来。
但没有异常才是最大的异常。
毕竟它吸血。
以前没注意,也没发现这个问题。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传家宝,说是可以祈福辟邪。”
薛晟锦没有叫她‘母妃’。
那样温柔的一个女人,宜室宜家,却不适合嫁入残酷的皇家。
原主四岁时,高烧不退人没了,薛晟锦就穿过来了,被女人悉心照顾,慢慢的,竟真的将她当作了亲娘看待。
他们母子二人在冷宫相依为命了很长一段时间。
后来因他立功,她才从冷宫中出来,恢复了妃位。
可惜她的身体早已破败不堪,没多久就撒手人寰了。
死前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他,日日握着铜钱为他祈福。
这是一位母亲深切的爱子之情。
不管有没有效果,薛晟锦都当它有用。
在下蜃境时,或觉得有需要时,都会把它当腰饰挂在腰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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