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穿透清晨的红霞将世界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光晕，连山雾也跟着轻轻摇曳，如同谁的心跳一般，飘渺不定。
沈镜辞退开了些许，垂眸看着面前的少女，想起了两人的初次见面。
那时候，他只是拨开草叶，就看到了一只脏兮兮的小团子。
她那么小，又那么可爱，让人心软。
以至于从未想过养灵宠的他起了心思。
弱一点又如何，他喜欢就好。
结果让他震惊的是，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主仆契约竟然变成了道侣共生契，从此拴住了他们彼此。
后来，她成了他的师妹。
此后一天天、一年年，彼此相伴，情愫暗生。
初时的嫩芽如今早已长成了参天大树，遮天蔽日，无处遮掩。
“茵茵。”
沈镜辞低声唤道，墨色的眼底噙着化不开的温柔缱绻，还带着历经生死之后的坚定：
“我心悦你，不想只做你的师兄而已，我的世界里从前有你，如今有你，往后经年也想要长长久久的有一个你。”
我想要道侣契约无限延期，和你做真正的道侣……
怕吓到萝茵，最后这句话沈镜辞只敢在舌尖反复咀嚼，却不敢在此刻真正说出口。
表白和求亲是两件不同的事，他分得清先后。
萝茵的眼睛慢慢睁大，没有逃避，认真端详着面前的人。
沈镜辞的脸庞被晨光镀上了一层暖金，明显很紧张，鼻尖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目光却始终注视着她。
他其实也会害怕，害怕萝茵转身就走，只留给他一个绝情的背影。
“师妹，茵茵，”沈镜辞认真看她，轻声道：“我对你的心意并不会成为你变强路上的阻碍。
因为我也想要变得强大，和你一起并肩同行，看尽天下苍生百态。”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也思考了许久，师妹想要变强，想要站在最高处彻底掌控自己的命运。
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不会是拖累，也不会是阻碍。
无论是苍穹九天，还是地狱幽冥，他都可以和她一起去闯。
萝茵听到了沈镜辞因不安而变得纷乱的心跳声，自己的心跳也跟着乱了节奏。
“砰！砰！砰！”的声音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谁的心跳声了。
“茵茵，我心悦你，很久很久了。”沈镜辞没有催促她回答，自己的呼吸却已然屏住。
好一会儿，萝茵才微微低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或许是她说得太轻，对面的人僵住了，好半天都没有动静，萝茵抬起头，望着他因震惊而失神的眼睛，认真地说：
“好，但是师兄你不可以死，能涅盘也不许死，我会心痛。”
心脏太痛了，痛到她以为已经碎掉了。
她早就知道师兄喜欢她。
他的喜欢带着克制，不会逼得太紧，也不会离得太远，是刚刚好让她舒服的距离，就像空气一样。
享受他与众不同的偏爱已经成了萝茵理所当然的习惯。
可当这份“习惯”在她面前碎掉时，她再想去捡，却只捡到了一具凤凰骨。
她也不想让自己后悔。
“真的吗？师妹……”
沈镜辞觉得脑子有些眩晕，有些不敢置信地问她。
体内的血液逐渐趋于沸腾，连手指也跟着发颤，在她点头说“真的”之后，他猛地将人再次拥入怀中。
他以为……他以为还要再等。
一直等到师妹终于站到众生之巅时，才能得到她的首肯。
“你抱太紧了。”萝茵推他，这人是想把她压扁吗？
“那你可以报复，我随便你抱多紧都不会反抗。”沈镜辞笑着，但还是松开了少许，又低头在她眼角印下一吻，小心翼翼，一触即离。
可这样的蜻蜓点水又怎么可能真正满足，又一吻很快落下，印在了她的脸颊上。
萝茵慌忙伸手抵在了沈镜辞脸上，有种想要把他推开，又失了力道的绵软感，让这种轻轻的浅啄渐渐移了位置。
萝茵呼吸一滞，手腕被一点一点烫起红霞，又被高高拉起，绕到了沈镜辞脑后，勾住了他的脖子。
下一瞬，眼前压下暗影，唇上传来了温软的触感，这是一种很新奇的感觉，勾得萝茵生出了细细品味的心思，后颈被一只大掌稳稳托着，心跳与呼吸交缠，变得紊乱。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萝茵并不讨厌，甚至想要听到师兄更多更剧烈的心跳声，感受他因自己而逐渐变得沸腾的血液。
山间薄雾尽散，所有的鸟雀虫兽都没有了声音，就连凤凰真火的燃烧都变得安静。
萝茵坏心地咬了他一下，把人咬得直笑，又换成了浅浅轻啄，怎么亲也亲不够一样。
阳光一寸寸铺展开来，金粉洒落，带着灼人的热气，绚烂得几乎让人迷失其中，是连山风也吹不散的旖旎色彩。
萝茵靠在沈镜辞肩上，眼瞳和唇色都蒙上了一层红润的水光，迷离不清。
她有点失神地看着远山苍翠，用微哑的嗓音呢喃道：“要不要去看看羲宸凤君和琅嬛凰主的宫殿？坍塌的地方已经被清理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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