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装车了!再晚就赶不上布置时间了!”贾葆誉看了看天,秋阳已经爬得老高,把青石板晒得暖融融的。大家一起动手,把荷砚模型、样书、野菊陶瓶、守木虫小盒、老墨锭、绒布、手电筒都搬上货车,张奶奶的蓝布被薛玉钗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最上面,生怕被压皱了。
货车开动时,史湘匀突然想起什么,跑回琴行里,抱着个布包跑出来,里面是夏天晒干的槐花瓣:“差点忘了这个!给展览台撒点,让来的人也能闻到荣安里的香。”她把布包递给薛玉钗,眼里亮闪闪的,“等展览结束,咱们把剩下的槐花瓣收回来,明年夏天还能给砚台做垫。”
薛玉钗接过布包,笑着点头:“好,都听你的。”货车慢慢驶出荣安里,巷口的老槐树在秋光里晃着黄叶子,像在跟他们道别,卖豆浆的李叔站在自家门口,挥着手喊:“你们好好办展览!等你们回来,我给你们煮茶叶蛋!”
展览馆离荣安里不远,半个钟头就到了。刚下车,就看见薛景堂说的背景墙,浅褐色的墙面上,已经挂好了几张照片:有他们小时候在槐树下的合照,有矿洞救童时的抓拍,有薛玉钗在维也纳舞台上的样子,还有医药厂工人包装药盒的场景。
“咱们先把蓝布铺在展台最前面,再把荷砚模型放在中间,样书摆两边,野菊陶瓶放角落,守木虫小盒摆在砚台模型旁边,老墨锭和绒布、手电筒放在玻璃柜里。”林岱语拿出策划案,给大家分好工,“葆誉,你跟玉钗负责搬重的,我跟湘匀负责摆小物件,薛爷爷和史爷爷负责挂照片。”
分工明确,大家干得也快。贾葆誉和薛玉钗把荷砚模型放在展台中央,绒布裹着的模型在浅褐色背景墙前,竟像真砚一样,透着股沉实的暖。林岱语和史湘匀把野菊陶瓶摆在展台的四个角落,陶瓶里的野菊在秋光里开得正好,黄的像碎金,白的像落雪,沾着的晨露还没干,亮闪闪的。
史湘匀蹲在砚台模型旁,把守木虫小盒固定好,又从布包里抓出把干槐花瓣,轻轻撒在展台的边缘,槐花瓣的甜香混着野菊的清味,在展览馆里散开。“这样就像把荣安里的秋,搬到展览馆里了。”她直起身,看着展台,眼里满是欢喜。
薛景堂和史明远把剩下的照片挂好,有张照片是夏天槐树下聚餐的场景,张奶奶端着槐花糕,贾振庭拿着合同,大家都笑着,眼里满是暖。“这张照片得挂在最显眼的地方,让大家知道咱们四家的情分,是吃出来的,是聊出来的,是一起过日子过出来的。”薛景堂指着照片,语气里满是自豪。
史明远把老墨锭放在玻璃柜里,旁边摆着护砚的绒布和矿洞救童的手电筒,手电筒上还留着矿灰的痕迹,绒布上沾着点墨晕,都是日子留下的印子。“这些物件不是摆设,是咱们的念想,得让大家知道,每一件背后,都有个故事,都有情分。”
中午时分,展台终于布置好了。薛玉钗站在远处看,浅褐色的背景墙,蓝布铺就的展台前沿,中央是荷砚模型,两边是《荣安砚语》样书,角落是野菊陶瓶,守木虫小盒趴在砚台旁,玻璃柜里的老墨锭泛着浅光,墙上的照片串起了四家的日子——像一幅画,画里有荣安里的槐,有荷砚的石,有他们的笑,有他们的暖。
“饿了吧?我去买包子,咱们就在展览馆的台阶上吃。”林岱语看了看表,已经十二点多了。她刚走,就有个清洁工阿姨走过来,看着展台,忍不住问:“这砚台是真的吗?看着就透着股好,还有这书,是写这砚台的故事吗?”
薛玉钗笑着点头:“砚台是模型,真砚在荣安里的琴行里。书里写的是咱们四家守着砚台,守着情分的故事,还有咱们办医药厂,做抗癌药的事。”阿姨听了,眼里亮了:“真好,现在这样的情分少见了,明天我让我家姑娘也来看看,让她也学学,什么是踏实,什么是情分。”
林岱语提着包子回来时,正好听见阿姨的话,她把包子递给大家,笑着说:“这就是咱们办展览的意义,不是为了让别人知道咱们多厉害,是为了让更多人知道,情分不是虚的,是能看得见,摸得着,能暖人心的。”
大家坐在展览馆的台阶上吃包子,秋风吹过,带着展览馆外的桂花香,混着展台里的槐菊香,暖得人心里舒服。史湘匀咬了口包子,突然说:“等展览结束,咱们把墙上的照片取下来,挂在琴行里,这样每天都能看见咱们的故事。”
“好啊!”贾葆誉咽下嘴里的包子,“我再做个相框,把老音乐家的签名照片装起来,挂在荷砚旁边,让它也跟咱们一起守着荣安里。”
薛玉钗看着眼前的人,看着展览馆里的展台,突然想起爷爷说过的话:“出去拉琴,不仅要带琴,还要带心。”现在他懂了,不管是拉琴,还是办展览,还是过日子,最重要的,都是带着心,带着情分——只要心在,情分在,不管在哪里,都是荣安里,都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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