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前辈提醒。”狗蛋再次道谢,这次多了几分真诚。
离开“闻知阁”,狗蛋没有立刻前往东区的“百草堂”,而是先在北区和东区转了一圈,熟悉环境,观察物价。
正如老者所言,坊市虽小,五脏俱全。丹药铺里,最普通的“回气丹”、“疗伤散”也要数块下品灵石一瓶;稍好一些的“聚气丹”、“培元丹”则要中品灵石计价。符箓店里,基础的火球符、金刚符价格尚可,但高级些的遁符、雷符价格令人咋舌。炼器材料更是昂贵,他那点“碎星铁”残片,若肯出手,估计也就能换十几块中品灵石。
他的目光主要流连于那些售卖灵草灵植的店铺和摊位。青山沟的山林里,其实不乏一些上了年份、药性不错的野生药材,只是以前不识货,或者采摘炮制不得法,浪费了许多。若能以正确方法采集、炮制,再结合《青囊经》下卷的炼丹术,炼制出品质不错的丹药,或许是一条快速积累灵石的途径。
他走进一家名为“灵草居”的店铺。店内弥漫着浓郁的草木灵气,货架上分门别类摆放着各种处理好的药材,都用玉盒或特殊木匣保存,标签上标注着名称、年份、产地、价格。
狗蛋仔细查看。常见的“黄精”、“何首乌”、“灵芝”等,十年份以下的多以下品灵石计价,二十年以上的开始用中品灵石,五十年份的已然是天价。而一些稍显稀有、或者对生长环境要求苛刻的灵草,如“寒烟草”、“赤炎果”、“三叶还魂草”等,价格更是高昂。
他看中了几味可用于炼制比“养气丹”更高一级的“培元丹”的辅药,年份都在十年左右,但一问价格,哪怕只是辅药,凑齐一份也需近二十块中品灵石。而他身上,下品灵石不足十块,中品灵石一块也无。
“掌柜的,若以丹药抵价,如何折算?”狗蛋试探着问。
柜台后正在用一柄玉刀小心处理一株灵草的中年掌柜抬起头,看了狗蛋一眼:“那得看是什么丹药,品质如何。本店只收‘丹鼎阁’、‘妙手坊’或几位信誉良好的炼丹师出品的丹药,且需当场验看品质。”
狗蛋想了想,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自己炼制的“养气丹”,放在柜台上。
掌柜的拿起丹药,先是观其色泽(淡青莹润),再闻其药香(清雅纯正),最后用手指捻开一点粉末,以舌尖轻尝,又运转灵力仔细感应。片刻后,他眼中露出惊讶之色:“这丹药……炼制手法相当纯熟!药力凝练,杂质极少,虽只是基础养气丹药,但品质上乘,几乎可比‘丹鼎阁’出品的同类型丹药!小兄弟,这丹药是你自己炼的?”
“家师所传,自己学着炼的。”狗蛋含糊道。
掌柜的眼中多了几分重视:“不知小兄弟可否炼制其他丹药?比如‘回气丹’、‘疗伤散’?或者,这‘养气丹’还有多少?本店愿意以市价收购,品质如此好的基础丹药,向来不愁销路。”
狗蛋心中微喜,面上却依旧平静:“这养气丹暂时只有几粒。其他丹药,若有合适材料,也可尝试。不知掌柜的收购价是?”
一番讨价还价,最终,狗蛋身上仅有的五粒养气丹,以每粒两块中品灵石的价格卖给了“灵草居”。同时,他与掌柜约定,若能提供材料,他可代为炼制“回气丹”和“疗伤散”,成功率保证在七成以上,超出部分材料归他,另付一定的加工费。
这算是他在坊市的第一笔交易和初步立足。十块中品灵石入手,虽然距离购买地心乳仍是杯水车薪,但至少有了启动资金,也验证了他的炼丹能力在此地确有价值。
离开“灵草居”,狗蛋又去了“妙手坊”。这家店铺果然如“闻知阁”老者所说,掌柜是个脾气古怪的干瘦老头,正对着一炉气味刺鼻的药渣骂骂咧咧。店里陈设杂乱,到处堆放着奇奇怪怪的药材、矿石、骨头、甚至一些看起来像是法器的残片。
狗蛋说明来意,想看看有没有地心乳或其他稀有材料的线索,或者收购一些偏门但可能有用的东西。
干瘦老头眯着眼打量了狗蛋半晌,忽然抽了抽鼻子:“你身上……有股子很特别的药火气,还有……一丝极淡的雷霆味儿?小子,你不简单啊。”
狗蛋心中微凛,这老头感知好生敏锐!他修炼混元真气,又曾在坠星谷附近久留,身上确实可能沾染一丝极淡的雷霆气息,寻常修士根本察觉不到。
“前辈说笑了,晚辈只是偶入雷雨之地罢了。”狗蛋不动声色。
干瘦老头嘿嘿笑了两声,也不深究,转身从一堆杂物里扒拉出一个沾满灰尘的破旧玉盒,吹了吹,递给狗蛋:“地心乳没有。不过这玩意儿,也是地脉里出来的,年份不够,灵气也散了大半,但或许有点参考价值。十个中品灵石,要不要?”
狗蛋打开玉盒,里面是一小块灰白色、质地疏松、表面有许多细孔、隐隐散发着一丝微弱土灵气的石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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