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教授…”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魏琳她…”
“她体内的污染更复杂，与宿主结合更深，也更危险。”张锋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我正在尝试不同的方案。这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他话锋一转，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说说你对黄博的看法。抛开议会之前的判断，仅凭你的接触和观察。”
魏无涯愣了一下，随即陷入思考。片刻后，他沉声道：“他…很矛盾。表面上看，符合‘认知覆写’后的形象，内向、甚至有点迟钝。但…在图书馆爆炸时，他抱着晚晚走下来的眼神…还有面对议会包围时的沉默…那不像是一个‘痴傻’或普通学生该有的反应。那是一种…极致的冷静，像冰层下的暗流。他自我防备很深，像一只时刻警惕的刺猬，把真实的自己包裹在厚厚的壳里。属下认为…他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避开了“理性”这个敏感词，只描述了感觉。
张锋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底深处，那碎冰蓝的理性微光似乎流转得更快了一些。矛盾？冷静？自我防备深？这和他观察到的、以及那份病历中隐藏的线索…正在一点点拼凑起来。
“我知道了。”张锋没有评价魏无涯的话，只是淡淡地说，“下去吧。专注于消化你体内的‘东西’。魏琳那边，有进展我会通知你。”
魏无涯恭敬行礼，带着一身疲惫和更深的忧虑离开了办公室。
张锋独自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医院花园里步履匆匆的人影。病历中“情绪稳定性异常”的记录，魏无涯描述的“空洞饥饿感”，以及现在识海中被“贪婪”深度污染的状态…还有黄博身上那丝挥之不去的、属于故友的腐朽气息…线索如同散落的珍珠，而一根名为“贪婪”的黑线，正试图将它们串联起来。
他需要更多的拼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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