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鹤勤捂着胸口,感受着那缕冰冷星辉之力在经脉中不断肆虐、阻碍着能量的运转,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剧烈的痛楚。他不敢有丝毫停留,凭借着对危险的敏锐直觉和求生的本能,在错综复杂的城市巷道与郊区荒野间亡命奔逃,如同惊弓之鸟。吴茜那一指,不仅重创了他的身体,更在他心中种下了深深的恐惧,让他明白自己与真正顶尖强者之间那令人绝望的差距。
与此同时,各大协会的转移队伍,在各家导师的竭力组织与协调下,正如同数条蜿蜒的溪流,从不同方向朝着永庆理工大学这座暂时的“安全岛”汇合。导师们面色凝重,不断催促着学员们加快脚步,同时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风吹草动。他们清楚,在这混乱的转移途中,是最容易遭到袭击的时刻。
净璃的身影如同透明的涟漪,悄然穿梭在各支队伍周围的阴影之中。她的“心湖映月”能力不仅能平息混乱,更擅长隐匿与侦查。她重点关照了几支实力相对较弱或伤员较多的队伍,纤纤玉指偶尔无声点出,便将远处试图靠近的不明能量波动或潜伏的低级虚渊衍生物悄然湮灭。她的感知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覆盖了大部分迁移路径。
然而,或许是黄博、米巍、林晚晚三人所在的心渊议会小队表现出的某种内在韧性,如同米巍的信任领域、黄博隐藏的理性余烬、林晚晚初醒的混淆天赋,又或许是那条被选定的路径看起来确实最为偏僻、安静,净璃和白玺在快速评估后,不约而同地将其标记为“低风险”区域。他们知道屏扇执令使会在全局策应,潜意识里认为,有那位实力深不可测的执令使在,这条“最安全”的小道应该无需他们过多费心。
正是这一念之间的“忽略”,埋下了隐患。
而在那条被认定为“最安全”的小道附近,一片废弃的厂房区域内,气氛却剑拔弩张。
屏扇执令使面若寒霜,周身萦绕着凛冽的杀气,她刚刚接到属下汇报,疑似有高强度能量反应在黄博小队路线的侧翼出现,正准备赶去查看,却被一道突兀出现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正是高蕖。
他似乎刚刚在某个锈蚀的机床后小憩过,肩膀上还沾着一点灰尘,脸上带着那种仿佛永远睡不醒的慵懒笑容,眼神却清亮得可怕,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屏扇。
“让开,高蕖!”屏扇语气冰冷,没有丝毫废话,时间紧迫,她不想耽搁。
高蕖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屏扇眼中厉色一闪,不再多言,身形瞬间模糊,下一刻已出现在高蕖面前,并指如刀,指尖凝聚着足以切割空间的锋锐之力,直刺高蕖咽喉!这一击快如闪电,狠辣果决,毫无保留。
然而,面对这足以重创寻常高手的攻击,高蕖只是微微侧身,动作看似缓慢,却妙到巅毫地避开了指尖的锋芒。屏扇后续如狂风暴雨般的连环攻击——掌影、腿风、空间禁锢的尝试——尽数被他以一种匪夷所思的、如同未卜先知般的闲适步伐轻松闪避或随手化解。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不是在战斗,而是在跳一支独舞,将屏扇所有的攻击都化为了舞伴的陪衬。
狂暴的能量冲击在厂房内肆虐,将残破的机器和墙壁撕开一道道裂痕,尘土飞扬,但始终无法触及高蕖的衣角。
一番猛攻无果,屏扇气息微乱,停了下来,胸口微微起伏,美眸中燃烧着怒火与不解。“高蕖!”她声音带着压抑的愠怒,“看在我们还算相识的份上,让开!别在这里胡闹!我有正事!”
就在这时,高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屏扇的身后,距离极近。他甚至伸出右手,极其轻佻地、带着一丝戏谑地在屏扇纤细而富有弹性的腰侧轻轻摸了一把。
屏扇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电流击中,瞬间爆发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却又硬生生忍住没有回头反击,因为她听到高蕖带着笑意的、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
“姐姐,”他的语气亲昵得近乎冒犯,内容却让屏扇心头一震,“幼小的狮子不去经历猎杀,不去舔舐伤口,不去面对生死……怎会磨砺出锋利的爪牙,又怎能在未来,带领狮群重返属于他们的高原?”
他的话如同一盆冰水,夹杂着深刻的隐喻,浇在屏扇焦灼的心头。她瞬间明白了高蕖的意图——他并非敌人,而是在用一种极端的方式,阻止她去干预黄博小队即将面临的、他认为“必要”的考验。
屏扇猛地转身,死死盯着一脸惫懒笑容的高蕖,拳头紧握,指节发白。她明白,有这个家伙拦在这里,自己短时间内绝无可能脱身。
屏扇猛地转身,能量在掌心凝聚:“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那些孩子如果出事…”
“出事?”高蕖打断她,笑容不变,目光却越过屏扇,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那条小道上正在行进的黄博小队,最终,他的视线饶有兴致地落在了米巍身上,“那个叫米巍的小家伙,有点意思。‘信任’…有时候,比冷冰冰的‘理性’更珍贵,不是吗?一场恰到好处的危机,或许能让他真正明白‘信任’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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