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和铁蛋隔三差五便去查看，冯伯更是几乎泡在了这几处地方。改进过程中，问题自然不少：绞盘的齿轮不够顺滑，重新调整；网箱的浮力不足，容易下沉，增加浮桶；丝网的长度和布置角度，根据水流反复修改……
直到三月中，桃花水汛起来的时候，第一批成果，终于出来了。
柳树湾何家新改进的绞盘扳罾，在一个清晨缓缓绞起。何大膀子原本绷着的脸，在看见网中央那活蹦乱跳、远比平日多得多的鱼获时，终于露出了惊愕，随即是掩不住的笑意。网中央的小饵袋，空空如也，香饵早已被鱼吞吃干净。
南湖荡刘家的网箱里，投下的鱼苗长势良好，虽然偶有小病，但及时清理、换水后，并无大碍。捞起一网看看，条条都有巴掌长，比外面湖里同期的野生鱼长得快。
最惊人的是那户试联合渔法的。在选定的河汉，按“赶、拦、刺、张”的步骤操作下来，最后一网围起，银鳞乱跳，足足装了半船！引得远近渔户都跑来看热闹，啧啧称奇。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滦河两岸和南湖周边。原先观望、怀疑的渔户坐不住了，纷纷找到冯伯或直接跑到州城便民坊，打听什么时候能轮到自己，也想学这新法子。
林越知道，初步成功了。但这仅仅是开始。接下来，如何标准化网具制作，如何培训更多渔户，如何防止过度捕捞破坏资源，如何打通渔获的销售渠道、避免鱼贩压价……还有太多事要做。
他站在再次热闹起来的滦河边，看着那些脸上重新燃起希望的渔户，心中默念：增加水产，改善民生，这条路，算是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而这一步带来的改变，或许会像这滦河的春水一样，逐渐蔓延，滋润更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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