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声停止了。
十九个“容器”突然改变了阵型。他们放弃了防御圈,转而分成三组:一组六人,冲向河边,追击抬走玻璃舱的黑衣人;第二组七人,扑向据点的弹药库方向;第三组六人,留在了原地,围住了张文杰等人。
“他们想干什么?!”雷豹举枪。
“别开枪!”张文杰按住他的枪管。他注意到,这些留下来的“容器”虽然围着他们,但并没有攻击意图,反而像是在……警戒?保护?
一个“容器”向前走了一步。他是二十人里最高大的一个,编号在灰色连体服的胸口:C-09。他的脸上有一道新鲜的弹痕,皮肉外翻,但血已经止住了。
C-09抬起手,指向河边方向,然后做了一个“跟我来”的手势。
“他在……带路?”老王头愣住。
“可能想让我们帮他们夺回001。”张文杰迅速判断,“走,跟上!”
C-09转身,以惊人的速度冲向河边。另外五个“容器”紧随其后,同时保持着将张文杰五人护在中间的阵型。这种被“非人物体”保护的感觉,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河边,战斗已近尾声。
抬走玻璃舱的小队有八人,加上那个白大褂科学家,总共九人。他们已将玻璃舱装上一艘加装了外挂引擎的快艇,正准备撤离。
追击的六个“容器”已经杀到。他们完全无视子弹,用身体撞、用手撕、用牙咬,以最原始也最恐怖的方式进攻。黑衣人被打懵了,转眼间被放倒四个。
但白大褂科学家很冷静。他站在快艇上,手里拿着一个类似平板电脑的设备,快速操作。
“他在发送指令!”秀才喊道。
C-09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冲向快艇。但已经晚了。
白大褂按下了屏幕。
瞬间,所有正在战斗的“容器”——包括C-09和他带领的五人——同时僵住了。他们的身体剧烈颤抖,眼睛里闪过混乱的数据流光,然后一个接一个地跪倒在地,双手抱头,发出痛苦的、近乎野兽的哀嚎。
“他在用更高权限覆盖他们的指令!”张文杰明白了,“这些‘容器’体内有控制后门!”
白大褂冷笑一声,快艇引擎轰鸣,载着玻璃舱冲入黑暗的河道。
跪在地上的“容器”们停止了颤抖。他们再次站起来,但眼神重新变得空洞。他们转过身,面向张文杰等人,缓缓逼近。
这一次,没有保护,只有冰冷的杀意。
“他们的指令被重置了……”雷豹咬牙,“现在我们是敌人。”
十九个“容器”,即使没有武器,也是十九台不知疼痛、力大无穷的杀戮机器。而张文杰这边,算上伤员,能战斗的不到十人。
“撤进丛林!”张文杰果断下令,“利用地形,分散他们!”
但“容器”们的配合远超预期。他们自动分成两队,一队正面压迫,一队从侧翼包抄。动作整齐划一,像一群协作的猎犬。
第一个队员被扑倒了。两个“容器”按住他,第三个“容器”举起一块石头——
枪响了。
不是张文杰他们开的枪。子弹来自河对岸的老挝丛林。精确的点射,三个“容器”头部中弹,应声倒地。
狙击支援?!
紧接着,更多枪声响起,来自不同方向。袭击据点的黑衣人背后突然出现新的敌人,瞬间被打得措手不及。
夜视镜里,张文杰看到了一群穿着混杂、但战术动作极其专业的身影。他们不是军人,更像是……雇佣兵?或者,是另一股地方武装?
领队的是一个女人,短发,穿着墨绿色的作战服,手里端着一把改装过的狙击步枪。她一边射击,一边用扩音器喊话,声音通过河面传来:
“张老板!我们是林湘的人!撑住!”
林湘!
第二条线:备用点
快艇在一条隐蔽的溪流尽头靠岸。
苏晴、马修和三名队员跳下船,徒步进入密林。坐标指向泰缅边境的无人区,这里没有路,只有野兽踩出的小径和藤蔓纠缠的原始丛林。
“信号源就在前面一公里左右。”马修看着手持定位仪,“但地形显示,那里是悬崖,没有建筑。”
“可能在地下,或者山洞里。”苏晴背着沉重的设备包,气喘吁吁。她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TK-07自杀的画面,还有那句“此坐标仅向‘女儿’开放”。
父亲……你到底留下了什么?
一小时后,他们抵达坐标点。眼前确实是一面近乎垂直的石灰岩悬崖,高约五十米,布满了湿滑的苔藓和藤蔓。
“分头找入口。”
十分钟后,一名队员在悬崖底部发现了一道极其隐蔽的裂缝,宽度仅容一人侧身通过。裂缝深处有微弱的气流吹出,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马修打头,众人依次挤入裂缝。里面是一条向下倾斜的天然甬道,人工修整过,地面平整,墙壁上甚至安装了老式的防爆灯,但已经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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