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约第七条补充细则，”骆文博早有准备，“若政府无端迫害，工会可介入保护。但前提是，修炼者自身未违反前六条。”
教皇沉吟片刻，点头：“可。”
午时·表决与签署
三百八十七名代表逐一投票。采用匿名方式，将刻有“赞成”或“反对”的水晶令牌投入中央的青铜鼎中。
计票过程漫长而肃穆。
最终结果：赞成三百六十一票，反对二十一票，弃权五票。
超过九成赞成，公约通过。
接下来是签署仪式。代表们依次上前，在羊皮纸制成的公约正本上签下名字，并留下独特的法力印记——道门用真气凝符，教廷用圣光烙印，萨满用图腾印记，瑜伽士用精神力波纹……
骆文博第一个签署。他手指轻触羊皮纸，一缕金色真气在纸上凝结成汉字“骆文博”，同时浮现出一条微型金龙的虚影，盘旋三周后没入纸中。
教皇第二个签署。权杖轻点，圣光在纸上形成拉丁文签名，同时出现一个十字架虚影。
签署持续到申时方毕。
当最后一位代表——一位来自刚果的图腾祭司——留下他的豹形印记后，公约正本突然自动卷起，飞向大厅中央悬浮的青铜鼎。
鼎中燃起无色火焰，将公约正本吞没。
“这是……”有人惊呼。
“契约之火，”骆文博平静道，“以所有签署者的法力为引，以工会总部的灵脉为基，立下天地契约。此后若有违反公约者，将受契约反噬，修为尽废。”
火焰熄灭，公约正本完好无损地飞出，但纸张已变成半透明的水晶质地，其中三百八十七个印记流光溢彩。
公约，正式生效。
同日傍晚·总部顶层观景台
夕阳将日内瓦湖染成金红色。观景台上，骆文博与教皇马丁五世并肩而立。
教皇用生硬的汉语说道，“没想到我会与一位东方的皇帝，在此地共立公约。”
“世界在变，”骆文博望着湖面，“几十年前，我们还在打仗。和平后，我们开始贸易。如今，我们可以坐在一起，谈论超凡与世俗的平衡。”
教皇沉默片刻：“陛下当年在罗马展现的力量……是金丹期？”
“金丹后期。”骆文博坦然道，“教皇陛下的圣光之力，也相当于金丹中期了。”
“在教廷典籍中，这被称为‘圣徒之境’。”教皇苦笑，“但达到此境的，三百年来唯我一人。而华夏……今日到场的金丹期就有四位，筑基期二十余位。东方的修炼文明，确实领先西方太多。”
“不是领先，是路径不同。”骆文博道，“东方修真讲究循序渐进，内外兼修。西方圣光依赖信仰，以虔诚换力量。各有利弊。”
“所以您提议成立研究委员会，促进交流？”
“取长补短，共同进步。”骆文博点头，“若东方的导引术与西方的圣光术能结合，或许能开辟新的修炼路径。”
教皇眼中闪过光彩：“这值得尝试。”
两人又聊了许久，从修炼心得谈到世俗局势，从历史教训谈到未来展望。
最后，教皇忽然问：“陛下，您如今九十六岁，金丹后期寿五百载。将来若突破元婴，寿元更久。而世俗王朝，百年即是一代。您如何看待修炼者与世俗政权的关系？”
这是核心问题。
骆文博沉思良久：“朕的答案是——守护而不统治，引导而不干涉。修炼者寿元绵长，若介入世俗政权，必然形成实质上的永久统治，这违背文明进步的自然规律。”
他顿了顿：“所以朕定下规矩：骆家子孙修炼有成者，不得担任政府要职，不得干涉朝政。他们的使命是守护——守护朱家皇室，守护华夏文明，守护这份公约。仅此而已。”
教皇肃然起敬：“陛下远见。”
“这不是远见，是教训。”骆文博望向东方，“朕这一生，见过太多因力量失衡导致的悲剧。修炼者公约，就是要建立一个机制——让力量受到约束，让强者懂得敬畏，让超凡与世俗，各安其位，各司其职。”
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湖面泛起星光。
两个老人站在观景台上，一个代表东方修真文明，一个代表西方神圣传承。
他们在立约。
为一个新时代立约。
三个月后·华夏新长安科学院
格物院深处，一座新建的实验室内。
沈括——如今年过七旬的科学院院长，正带领团队进行一项划时代的实验。
实验台上，左侧摆放着一块殷商黑玉，右侧是一枚教廷赠送的“圣光水晶”。两者之间，连接着复杂的导线和仪器。
“第一次东西方法力融合实验，准备。”沈括的声音激动而颤抖。
周围，华夏的道门修士、教廷派来的圣光修士、以及科学院的研究员们，各就各位。
骆文博与教皇马丁五世站在观测室内，透过玻璃幕墙观看。
“启动！”
黑玉泛起蓝光，圣光水晶亮起白光。两股能量通过导线交汇，在中央的反应器中碰撞、交织、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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