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能让家人少点误会，比什么都强。”
墨言静静看着她，半晌说了句：“你适合干这个。”
“啥？”
“站在镜头前，说话。”他指她手机，“不是表演，是传递。你不怕被人看，也不怕被人质疑。这种人，才能把冷门的事做成热门。”
她脸有点红，低头搅了搅豆浆，嘀咕：“哪有那么厉害……我就是觉得，既然懂点别人不懂的，就不能藏着。”
手机又震了下。新弹窗跳出：【《人间通灵指南》进入实时热度TOP1，单小时新增播放破百万】。
她瞥了一眼，没急着点开，反而把手机合着塞进包里。
“不看了？”
“看多了容易飘。”她站起来，伸个懒腰，“明天还得早起，我得把下周想讲的‘老旧电梯异常感应’资料再核一遍。万一观众真照着排查，数据得准。”
墨言也起身，顺手关掉电视。
她走到阳台门口，拉开玻璃门。夜风灌进来，带着一点初夏的暖意。她靠着门框站着，手搭在桃木手链上，仰头看天。
城里星星不多，但月亮挺亮。
“你说……以后会不会有学校老师放我们节目当课外资料？”她忽然问。
“有可能。”他站到她旁边，“小学生自然课讲‘生活中的异常现象排查’，放你那段管道共振分析，满分案例。”
“那我得注意用词。”她认真说，“不能说‘滞留体’，要说‘未被识别的能量反应’，不然家长投诉我传播迷信。”
“你可以出书。”他笑，“《云清欢教你科学看灵异》，第一章节名就叫‘别急着拜神，先查电表’。”
“那第二章呢？”
“《半夜听见哭，不一定有鬼，可能只是你家空调太老》。”
两人对着笑了一阵。楼下马路有外卖电动车按喇叭，声音短促响亮。
她笑完，安静下来，手指轻轻敲了敲手链。
“墨言。”她没回头，声音很轻，“谢谢你一直陪着我录这个。我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站出来，被那么多人盯着看。”
“我不也是为了推广地府正向文化。”他语气随意，“再说了，你不也在帮我完成历练任务？咱俩互赚。”
她没接这话，只是嘴角微微翘了下。
站了会儿，她转身往屋里走：“不聊了，早点睡。明早八点，我要去图书馆调城建档案，查那几栋老楼的线路图。”
“你真是……”他摇头，“刚看完百万播放，转头就想去查电线。”
“热度是虚的。”她边走边说，“解决问题才是实的。”
他看着她背影，没动。
她走到客厅，忽然停下，回头看了眼阳台。
月光照在空荡的栏杆上，风吹得窗帘轻轻晃。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轻轻说了句：“今晚……月亮挺干净的。”
说完，她转身进了卧室，顺手关了灯。
墨言站在原地，片刻后，抬手看了眼手机。
屏幕亮起，最新消息来自导演：【平台要求加更特别篇，主题建议为“家庭常见异常现象自查指南”，你们什么时候能进组？】
他没回复，只是把手机揣回口袋，最后望了一眼漆黑的阳台，转身拉上了玻璃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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