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瑾还在客厅,不过这次他不是在看书,而是靠在沙发上睡着了。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冷掉的水,还有那本《能源材料学前沿》。
温清瓷轻轻走过去。
睡着时的陆怀瑾看起来比平时柔和。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平稳,眉头舒展。他穿着简单的灰色家居服,整个人陷在沙发里,有种与世无争的安静。
温清瓷想起这三年来,她几乎没怎么认真看过这个法律意义上的丈夫。
当初结婚是为了应付家族压力——父亲需要一场联姻来稳固地位,而她需要一桩婚姻来堵住那些催婚的嘴。陆怀瑾是父亲挑选的,家境普通,背景干净,性格据说温顺。
结婚那天,她穿着婚纱,他穿着礼服,两人在宾客面前交换戒指,笑得像一对璧人。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天晚上他们分房睡。她说:“我们各取所需。你做好你的本分,我不会亏待你。”
他说:“好。”
三年了,他确实很本分。不干涉她的工作,不插手她的生活,甚至很少主动跟她说话。他在这个家里像个安静的影子,以至于她经常忘记他的存在。
可是今晚,这盏灯,这双拖鞋,这碗汤,还有这条围巾……
温清瓷蹲下身,仔细看着陆怀瑾的脸。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脸上。她的目光掠过他的眉眼、鼻梁、嘴唇,忽然觉得这张脸其实很好看。不是那种张扬的帅气,而是一种沉静的、耐看的俊朗。
就在这时,陆怀瑾的睫毛颤了颤。
温清瓷立刻站起身,后退一步,装作刚进门的样子。
陆怀瑾醒了,揉了揉眼睛,看见她:“回来了?”
“嗯。”温清瓷解开围巾,“你怎么在沙发上睡了?”
“看书看睡着了。”他起身,“事情处理完了?”
“算是吧。”温清瓷把围巾搭在沙发上,“谢谢你……的围巾。”
“不客气。”陆怀瑾拿起水杯,“要喝热水吗?我烧一壶。”
“不用,我上去睡了。”
“好,晚安。”
“晚安。”
温清瓷转身上楼,走到楼梯中间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陆怀瑾正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水壶。感应到她的目光,他抬起头。
两人隔着半个客厅对视。
月光、灯光、沉默,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空气里缓慢流动。
“陆怀瑾。”温清瓷忽然开口。
“嗯?”
“如果……”她顿了顿,“如果有人帮你,但不想让你知道他是谁,你会怎么办?”
陆怀瑾想了想:“那就接受帮助,然后记住这份好意。等有机会的时候,再回报。”
“哪怕不知道对方是谁?”
“善意不需要署名。”他说,“收到了,放在心上就好。”
温清瓷沉默片刻,点头:“明白了。谢谢。”
这次她没有停留,转身上楼。
陆怀瑾站在厨房门口,听着楼上卧室门关上的声音,低头看着手中的水壶。
壶身上映出他模糊的脸,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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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卧室,温清瓷没有开灯。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夜空深邃,星星稀疏。远处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像地上的星河。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加密硬盘,握在手心里。
明天,她会召集李薇和法务部,正式启动对王建的调查。这会是她在温氏掌权以来的第一场硬仗,也是她向所有人证明自己的机会。
但此刻,她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那条匿名短信,是客厅里那盏等她的灯,是陆怀瑾说“善意不需要署名”时的平静眼神。
她忽然想起结婚第一年的某个冬夜。
那晚她应酬到很晚,喝多了酒,回到家时跌跌撞撞。是陆怀瑾扶她到沙发上,给她煮醒酒汤。她吐了他一身,他没有抱怨,只是默默收拾。
第二天她醒来,什么都不记得,只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和两片解酒药。
那时她觉得这是他的本分。
现在想来,或许不只是本分。
温清瓷打开手机,点开那条匿名短信。她看了很久,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回复:
“不管你是谁,谢谢。”
发送。
几秒后,发送成功的提示跳出。
她不知道这条短信会不会被收到,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回复。但就像陆怀瑾说的,善意不需要署名,但应该被感谢。
窗外,夜色渐深。
城市在沉睡,而有些人,正为了明天的战斗积蓄力量。
温清瓷把硬盘锁进保险箱,走进浴室。热水淋下来的瞬间,她闭上眼,让温暖的水流冲走疲惫和寒意。
明天会是新的一天。
她不会再被动等待,不会再容忍那些蛀虫。
而那条匿名短信的主人,那个在暗处帮她的人——她总会找出来的。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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