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温氏大厦顶楼总裁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温清瓷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手指在太阳穴上用力按压。她已经连续熬了三个通宵,眼睛里布满血丝,桌角的咖啡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手机震动,是母亲发来的微信:“清瓷,周家那边又打电话来了,周烨说只要你愿意吃顿饭,供应商的事他可以帮忙牵线。”
温清瓷面无表情地删除消息。
窗外夜色浓稠,整座城市都在沉睡,只有她还在孤军奋战。三家核心供应商突然集体抬价百分之三十,理由都是原材料成本上涨——骗鬼呢,明明上周才签的长期协议。
这摆明了是有人在做局。
门被轻轻敲响。
“进。”她的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
陆怀瑾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保温袋。他穿着简单的灰色针织衫和休闲裤,看起来像是刚从家里过来——事实上也确实是。
“你怎么来了?”温清瓷愣了一下,下意识坐直身体,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发丝。
“张妈说你没吃晚饭。”陆怀瑾走到办公桌前,打开保温袋,取出几个精致的瓷碗,“炖了山药排骨汤,还有几个清淡小菜。”
食物的香气飘散开来,温清瓷的胃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她脸微微一热,故作镇定:“放着吧,我忙完吃。”
陆怀瑾没说话,只是把汤碗推到她面前,然后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他的目光扫过电脑屏幕,又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温清瓷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温热的汤汁顺着食道滑下,她这才发现自己饿得胃都有些疼了。
“好喝吗?”陆怀瑾问。
“嗯。”她低着头,又一连喝了几口。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她喝汤的细微声响。陆怀瑾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有些复杂的东西。
温清瓷吃着吃着,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这三天,公司高管们要么推诿扯皮,要么拿不出解决方案。股东们一天八个电话追问情况。家族群里那些亲戚阴阳怪气地说什么“女人当家终究不行”。就连父亲也只是打了个电话,说让她“自己想办法”。
只有这个人,会在深夜送来一碗汤。
“供应商的事,”陆怀瑾忽然开口,“有头绪吗?”
温清瓷放下勺子,揉了揉眉心:“是周烨在背后搞鬼。那三家供应商的法人代表,都和周氏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她苦笑,“要么接受抬价,要么另找供应商。但我们的生产线等不起,停工一天的损失就是七位数。”
她说着,又忍不住咳嗽起来。这几天说话太多,嗓子已经哑了。
陆怀瑾起身去倒了杯温水,放在她手边。在递水杯的时候,他的手指无意间碰触到她的手背。
温清瓷的手指冰凉。
“你的手很冷。”陆怀瑾皱起眉。
“没事,空调开得低了。”她随口敷衍,其实是因为连续熬夜,血液循环都不好了。
陆怀瑾没再说什么,走到空调面板前把温度调高了两度。然后他回到座位,继续看着她。
温清瓷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你...不回去休息吗?”
“等你吃完。”他说得很自然,“一个人吃饭没意思。”
这话说得太自然了,自然到温清瓷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她低下头继续喝汤,脸颊却微微发热。
喝完汤,她感觉胃里舒服多了,精神也好了些。但一抬头看到电脑屏幕上的数据,眉头又紧紧锁起。
“其实,”陆怀瑾忽然说,“也许有别的解决办法。”
温清瓷抬眼看他:“什么办法?”
“那三家供应商同时抬价,说明他们之间有协议。这种联盟通常很脆弱,只要找到突破口,就能各个击破。”
“道理我懂,”温清瓷叹气,“问题是怎么找突破口?我让人查了,他们三家私下签了攻守同盟,违约金高得离谱。”
陆怀瑾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事实上,他今天白天已经“听”到了不少东西。
上午他去公司给温清瓷送文件时,在走廊“偶遇”了采购部经理。那位经理心里正在疯狂盘算:“周少答应事成后给我五百万,还能跳槽去周氏当副总...不过得小心点,不能被发现...”
下午在咖啡厅,他又“听见”其中一家供应商的副总在和情人打电话:“放心,等这笔钱到手,我就离婚娶你...温氏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
所有的碎片拼凑起来,周烨的阴谋清晰可见:先用供应商抬价逼温氏就范,如果温清瓷不服软,就让她陷入供应链危机,股价大跌,然后周氏趁机低价收购。
很老套的手段,但很有效。
前提是,温清瓷真的束手无策。
“如果,”陆怀瑾缓缓开口,“我能找到其中一家供应商的软肋呢?”
温清瓷眼睛一亮:“你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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