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应了一声,眼睛还盯着文件。
“冰箱里我准备了七天的菜,都用保鲜盒分装好了,热一下就能吃。”
“嗯。”
“你那个来的时候会肚子疼,我煮了红糖姜茶冻在冷冻层,记得提前拿出来解冻。”
“嗯。”
“阳台上的花我浇过水了,这周不用管。”
“嗯。”
“温清瓷。”他忽然连名带姓地叫她。
她这才从文件里抬起头:“怎么了?”
他抬起头看她,眼里有无奈的笑意:“我说了这么多,你就只会‘嗯’?”
她放下文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我都听着呢。你去闭关,我照顾自己,又不是小孩子。”
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可我放心不下。”
那一刻,她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就几天而已,”她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我等你。”
他把她拉下来,吻住她的唇。那个吻很深,很温柔,像是要把接下来几天的份都预支了。
“有事就敲静室的门,”分开时,他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我设了感应,只要你在门外喊我,我能听见。”
“不是说不能打扰吗?”
“你例外。”他说得理所当然。
想到这里,温清瓷眼眶发热。
她真的去敲过门。昨天晚上,凌晨一点,她站在静室门外,手举起来又放下,放下又举起来。最后她只是靠在门上,小声说:“陆怀瑾,我睡不着。”
门内没有回应。
她知道不会有回应,阵法隔绝了一切。可她就是想说。
“冰箱里的菜很好吃,但我热糊了一次。”
“阳台上的花开了一朵蓝色的,我以前没见过。”
“今天董事会那帮老家伙又找茬,我怼回去了,但没你在旁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絮絮叨叨说了十分钟,像个小傻子。最后她把额头抵在冰冷的门板上,轻声说:“你快点出来好不好?我想你了。”
当然,门还是没开。
现在,温清瓷坐在办公室里,觉得自己真是病得不轻。不仅身体病了,连心理都病了——那个杀伐果断的温清瓷去哪了?怎么就变成这个离开丈夫三天就魂不守舍的小女人了?
“温总,红糖水。”林薇端着杯子进来,看到她的脸色,吓得手一抖,“您这哪是有点感冒?您这脸白得跟纸一样!我马上叫车送您去医院!”
“不用……”温清瓷刚说完这两个字,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
世界天旋地转。
她最后的意识是林薇的惊叫声,还有自己心里闪过的一个念头——要是陆怀瑾在就好了。
……
温清瓷醒来时,最先感觉到的是额头上冰凉的触感。
她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清晰。熟悉的卧室天花板,熟悉的水晶吊灯,熟悉的……陆怀瑾的脸。
他坐在床边,正用湿毛巾轻轻擦拭她的额头。灯光从他头顶洒下来,给他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暖光。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可眼神专注得像是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你……”温清瓷一开口,嗓子哑得厉害。
“别说话。”陆怀瑾放下毛巾,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扶她起来,“先喝点水。”
温水滋润了干痛的喉咙,她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却一直盯着他:“你出关了?”
“嗯。”他等她喝完水,把她放回枕头上,手指搭上她的手腕。
温清瓷这才注意到,他是在给她把脉——用修真者的方式。淡淡的灵力从他指尖渗入她的经脉,暖流缓缓游走全身。
“灵力透支,心神损耗,加上饮食不规律,寒气入体。”陆怀瑾的声音沉沉的,听不出情绪,“温清瓷,我才闭关三天,你就把自己搞成这样?”
他很少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不是温柔的,不是宠溺的,而是带着压抑的怒气,还有……心疼。
温清瓷莫名有点心虚:“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没事?”陆怀瑾气笑了,“体温三十八度五,脉象虚浮紊乱,灵力在经脉里乱窜——你这叫没事?我要再晚出来半天,你就等着走火入魔吧!”
她愣住了:“这么严重?”
“你以为呢?”陆怀瑾收回手,从旁边拿过一个白玉小瓶,倒出一颗泛着莹润光泽的丹药,“先天灵体对情绪波动极其敏感,大喜大悲都会影响灵力运转。你这三天是不是没好好吃饭睡觉,还一直……想我?”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眼神却深得像潭水。
温清瓷别过脸,耳根发烫:“谁想你了……”
“林薇都跟我说了,”陆怀瑾把丹药递到她唇边,“说我闭关这三天,你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吃的东西加起来不到五顿,昨晚还在我静室门外自言自语。”
她的脸一下子红透了:“林薇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因为她担心你。”陆怀瑾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把药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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