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温氏集团研发大楼地下一层。
惨白的LED灯光照在无菌实验室里,陆怀瑾独自站在操作台前,面前摆着三十几个密封的透明样本盒。每个盒子里都装着不同批次的“灵核素”——这是第三代灵能芯片的核心材料,半个月前刚从新合作的供应商那里大批量进货。
他的指尖悬浮在第一个样本盒上方,闭着眼睛。
不对。
很不对。
白天在生产线巡视时,那种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灵气阻滞感,此刻在高度浓缩的原材料面前变得清晰起来——就像清澈的溪水里混进了一缕墨汁,虽然稀薄,但对于他这种曾经站在修真界顶端的人来说,敏感得如同在耳边敲锣。
“果然被渗透了。”
陆怀瑾睁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光。他戴上特制的灵力感应手套——这是他自己研发的小玩意儿,能放大材料中的能量波动。手套指尖触碰到样本的瞬间,淡蓝色的光纹浮现,但在蓝色之中,缠绕着几乎看不见的灰黑色丝线。
阴蚀毒。
他的记忆深处翻出这个名字。修真界一种相当阴损的玩意儿,本身无毒,甚至能促进低阶修士的修为——前提是不知道它的另一面:当这种毒素遇到特定频率的灵能波动时,会瞬间催化成“噬灵散”,直接破坏修行者的灵力核心,对凡人来说,则会导致器官莫名衰竭,查无可查。
“暗夜……手伸得真长。”陆怀瑾低声自语,手下动作却快得带出残影。
他需要证据,需要确切的浓度数据,需要知道这批货里有多少被动了手脚。更重要的是,他需要知道对方想干什么——仅仅是破坏温氏的生产?还是针对清瓷?或者……是针对能感知到这种毒素的,他自己?
仪器轻声嗡鸣,光谱分析的数据在屏幕上快速滚动。陆怀瑾盯着那些曲线,眉头越皱越紧。
百分之三。
所有样本的污染浓度都精确地控制在百分之三点二到三点五之间——这是一个非常精妙的数字。低于百分之三,阴蚀毒无法在灵能激活时完成转化;高于百分之四,则容易被常规质检发现异常。而百分之三点五,正好卡在安全阈值之下,又能确保在芯片激活使用的瞬间,毒素完成催化。
“算得真准。”陆怀瑾冷笑,“可惜你们算漏了一点——这个时代,还有我这样的人。”
他正准备取样做进一步分析,实验室的门突然传来“嘀”的一声轻响。
权限验证通过。
陆怀瑾猛地转头,只见温清瓷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居家服,外面随便裹了件他的西装外套,头发松散地扎在脑后,手里还提着个保温袋,正愣愣地站在门口看着他。
“你……”两人同时开口。
“你怎么在这儿?”温清瓷先走进来,门在身后自动关闭。她目光扫过操作台上摊开的样本,还有屏幕上那些她看不太懂但显然异常的数据曲线,“出事了?”
陆怀瑾下意识想收起手套,但动作做到一半停住了。
他看着她。她应该是睡到一半醒来发现他不在,连妆都没化,素净的脸上带着刚醒时的懵懂,眼底却有藏不住的担忧。西装外套太大,罩在她身上空荡荡的,露出纤细的锁骨。
这一刻,他突然不想再像以前那样,把所有事都默默处理完,然后轻描淡写地说“解决了”。
“嗯,出事了。”陆怀瑾听见自己这样说,声音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
温清瓷瞳孔微微一缩。她快步走过来,保温袋随手放在旁边的台子上,凑近看向屏幕:“什么问题?严重吗?”
“如果这批材料投入生产,做成芯片流向市场,”陆怀瑾指向那灰色的曲线,“三个月后,当用户第一次高负荷使用灵能功能时,芯片会释放出一种毒素。虽然不至于致命,但会导致使用者出现类似慢性疲劳综合征的症状,最麻烦的是——查不出原因。”
温清瓷的脸色瞬间白了:“多少批次的货有问题?”
“全部。”陆怀瑾调出供应链数据,“新供应商‘恒远科技’提供的所有灵核素,污染率百分之百。”
实验室里陷入短暂的死寂。
温清瓷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握住了操作台的边缘。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已经全是冷冽的锐光:“恒远是三个月前通过招标进来的,背景很干净,国资参股,技术专利也过硬……我们的人查过三遍。”
“所以问题不出在恒远本身,”陆怀瑾接话,“出在给他们提供基础原料的上游,或者更直接点——出在某个能接触到生产流程每一个环节的‘内鬼’身上。”
他说话时一直看着温清瓷。看着她从最初的震惊,到愤怒,再到此刻陷入沉思时咬住下唇的模样。那是她压力大时的习惯性动作,下唇会被咬得发白。
陆怀瑾伸出手,拇指轻轻抚过她的嘴唇:“别咬。”
温清瓷愣了一下,抬眸看他。
“这件事交给我处理,好不好?”陆怀瑾的声音软下来,“你明天还要主持季度董事会,现在回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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