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很静,只有他的声音在回荡。
“但我不行。”陆怀瑾笑容收敛,“我看不得她难过。看不得她熬夜加班回来,想看看花放松一下,结果看到一院子枯枝的样子。”
他走回大殿中央,重新看向宗主:“所以我要收服你们,收服所有敢打她主意的势力。不是我想当什么霸主,是我不想再有下一次——不想再有人,敢动我老婆一根头发,敢让她皱一下眉头。”
这话说得太平静,太理所当然,反而让人脊背发凉。
宗主突然懂了。
眼前这个人,不是来争权夺利的,不是来扬名立万的。
他就是来给老婆出气的。
顺便,把以后可能惹他老婆生气的隐患,全给铲了。
“我……”宗主膝盖一软,跪下了。
不是被威压压的,是自己跪的。
“血煞宗……愿臣服。”他额头触地,声音干涩,“只求……只求您给条活路。”
殿门外,一百多号弟子,齐刷刷跪倒一片。
陆怀瑾看着跪了满地的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抬起手,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金光分裂成一百多道细丝,悄无声息地钻入每个人的眉心。
没人敢躲。
几秒钟后,金光消散。
“禁制种下了。”陆怀瑾放下手,“从今天起,你们修炼的功法要改。血煞功残害生灵,反噬自身,不能再练。我会给你们一套新的功法,虽然进度慢点,但胜在稳妥,不会损寿元,也不会污染环境。”
宗主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您……您还给我们功法?”
“不然呢?”陆怀瑾瞥他一眼,“让你们继续练血煞功,过几年一个个爆体而亡,或者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那我收服你们有什么意义?”
他走到宗主面前,蹲下身,平视对方:“听着,我要的不是一群随时会死的傀儡。我要的是能办事、能长久办事的人。所以,你们得活着,得好好活着。”
宗主眼眶突然红了。
六十多岁的人,修炼血煞功四十年,早就忘了感动是什么滋味。但这会儿,他鼻子发酸,喉咙发紧。
血煞功为什么上不了台面?
因为它伤天害理,因为它损人不利己,因为它练到最后,要么爆体而亡,要么变成怪物。可血煞宗没得选——祖传的功法就是这个,不练,连这点修为都没有,早被人灭了。
现在,有人说,给你们改功法,让你们能好好活着。
“谢……谢谢……”宗主声音哽咽。
“别急着谢。”陆怀瑾站起身,“功法我会给,但规矩也得立。第一,从今往后,不得残害无辜,不得用活人修炼。第二,血煞宗改名,就叫……‘赤霄门’吧。第三,宗门驻地要搬,这地方煞气太重,不适合久居。”
他一口气说完,看向宗主:“能做到吗?”
“能!一定能!”宗主连连点头。
“行。”陆怀瑾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玉简,扔过去,“这是新功法的第一层。一个月内,所有人转修完成。一个月后,我来检查进度。”
宗主双手接住玉简,像接住救命稻草。
“还有,”陆怀瑾走到殿门口,回头,“把你们宗里所有害人的典籍、法器,全部销毁。一件不留。”
“是!”
陆怀瑾点点头,走出大殿。
殿外跪着的弟子自动分开一条路,没人敢抬头看他。
他走到山门处,停下脚步,从外套内袋里掏出手机——刚才战斗时,他特意用灵力护住了,一点没坏。
解锁屏幕,壁纸是温清瓷在花园里的照片。她穿着白色毛衣,蹲在玫瑰花丛边,侧脸对着镜头,笑得特别温柔。
照片是他偷拍的。那天阳光很好,她没发现他在拍。
陆怀瑾看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点开通讯录,拨了个视频电话。
响了三声,接通了。
屏幕里出现温清瓷的脸。她好像在家里书房,背后是整面墙的书架,桌上摊着文件。
“怀瑾?”她声音有点急,“你那边怎么样了?没事吧?”
“没事。”陆怀瑾笑了笑,把摄像头转向身后的血煞宗山门,“搞定了。”
温清瓷看着屏幕里那阴森森的山门,还有远处大殿前跪着的一片人,眨了眨眼:“这是……?”
“血煞宗。”陆怀瑾说,“现在改名叫赤霄门了。他们宗主答应臣服,以后听我们调遣。”
温清瓷沉默了。
几秒钟后,她轻声问:“你没受伤吧?”
“没。”陆怀瑾把摄像头转回来对着自己,“一根头发都没少。”
“那就好。”温清瓷松了口气,但眉头还皱着,“他们……没为难你吧?”
“为难我?”陆怀瑾乐了,“他们敢吗?”
温清瓷也笑了,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红。
“傻子。”她小声说,“下次别一个人去了,多危险。”
“不危险。”陆怀瑾声音软下来,“真不危险。你老公厉害着呢。”
“知道你厉害。”温清瓷吸了吸鼻子,“什么时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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